宸南松的后背被费乐轻拍了两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还有,我们老师人可好了,不凶人的,你别怕。」费乐说完小手又拍了几下。
「对了,你们老师是叫什么...周,周什么来着?」
「周清衍。」费乐托着小奶音,「老师可好了,笑起来眼睛轻弯着,说话也温柔,个头也比舅舅你高,腿也长,还有....」
「肤浅!」宸南松突然打断嘴里蹦出来两个字,满脸写着不爽,单车停在乐家门口,他转身点着费乐的脑门,「大长腿了不起吗?脸蛋能当饭吃吗?小小年纪这么肤浅。」
费乐咂了下嘴,颠着书包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就是嫉妒。」
「放屁!」宸南松没忍住,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把路边上婴儿车里的小东西吓哭了,费乐扶着额角摇了几下脑袋,转头看着蹲在马路边上一个劲道歉的宸南松,嘆了一口长长的气。
他这舅舅估计这辈子都得孤独终老。
屋子里点的香味差不多散了个干净,空气就留了点花香,热腾腾的鸡翅和炒饭散发的香味瀰漫了整间屋子,没一会儿又被宸南松沐浴露的味道盖了个干净。
「舅舅,你这个点洗澡,晚上要干嘛去啊?」费乐嘴角沾满了汤汁,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那个正在试衣服的舅舅。
「找朋友聊天。」宸南松抖了两下额前的髮丝,在衣柜里翻腾了半天,结果还是拿了一套休閒衣服出来套在身上,他估计是平日里爱瞎折腾的缘故,全身上下肌肉倒是紧实,个头高,人看着也干净,套上衣服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平日里他也不爱捣鼓衣服,今天站在镜子面前莫名奇妙的就开始皱眉,「还腿长?」他把扯衫的一角塞在了裤子里,腿一伸,「这样长不长啊!」
「舅舅你一个人在厕所干什么吶?」门外面的费乐喊了一嗓子,宸南松回过神咳了一下,踩着木製楼梯下楼盯着小崽子,「腿长吗?」
费乐从头到脚扫了一眼,「挺长的。」他推开了眼前的炒饭,小跑着窝到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头也没回的又补了一句,「不是我说你啊舅舅,你这大晚上出去,穿的也太保守了,我又不是不懂,我建议你把领口的扣子在解开....哎哎哎!你揪我耳朵干什么啊?」
「我真想给你录下来发给你妈去。」宸南松一路揪着费乐的耳朵提溜到了楼梯口,「我要给你那位长腿班主任反映一下,你的作业,太少了!」
看着费乐进了卧室,宸南松靠在沙发上打通了陈北的电话,「孙子,我今儿晚上过去,给我留个坐。」
「你终于想通了!我晚上等你啊。」陈北依旧扯着嗓子在说话。
「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宸南鬆手指间的打火机不停的转圈,「不许灌我酒。」
「好好好,这次绝对不会了,再说我也不敢啊,上次差点让你被占便宜,我回去反思了三天三夜。」陈北喝了口水,「我要保护好松哥的身子!!」
「拉倒吧你,我挂了。」宸南松说完就挂了电话,他腿敲在桌子上愣神,屋子里一瞬间安静的有点可怕。
「吱吱吱吱.....」隔壁的声响。
宸南松皱了下眉头,脚从桌子上放下来,「隔壁又他妈在装修?」
「啊!!!!」划破天际的尖叫声。
「隔壁住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宸南松起身趴在墙壁上,耳朵紧贴着。
他听到了电锯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声音。
咚!
他的墙被砸了一下,动静很大,恰巧宸南松耳朵贴在上面,吓得他往后跳了一步,「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他听到隔壁的人大声骂了一句,该死的。
是个男人。
声音貌似挺好听,但怒气有点大,隔着墙倒是不太清楚。
「明天我就找陈姐投诉去!」宸南松说完还是觉得生气,一脚踹在了自己家的那面墙上,结果没几秒,又甩着抹布蹲在地上擦脚印。
「小乐!」宸南松临走前上楼敲响了费乐的卧室,其实之前是他用来堆杂货的。
「舅舅你要走啦?」费乐开门看着他,宸南松点了点头,对着书桌扬了下巴,「把你便利贴给我用一下。」
啪塔,门关上后,宸南松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粉色桃心的便利贴嘴角直抽,「现在小男孩都喜欢这一挂的?」
宸南松弯腰趴在客厅桌子面前,手里的笔转动了很久。
是写的委婉一点,还是凶煞一点?温柔的语气好像会显得他很没面子。
最后他猛的点头,笔尖点上了粉嫩纸条:「我是隔壁302的,麻烦你动静小点,尤其是晚上十点过后,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不客气了,后果自付!!」
宸南松写完觉得自己语气不够,抬笔又加了一个感嘆号。
出门的时候他把纸条黏在了隔壁的大门上,走到楼梯口又怕会掉下来,折回去又使劲贴了好几下才离开。
过了两分钟,302隔壁的门开了,吱啦一声响,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握在了门把手上,大门轻轻一推,粉色的小便利贴从天而降,粘在了他的衣袖上。
手指弹了一下便利贴,男人靠在门口笑了几秒,重新进门,过了一分钟,手里多了一张蓝色的便利贴,上面写了几个漂亮的字:是自负,你写错了。
蓝色的便签纸被贴在了宸南松的大门上,粘力很强,小风吹过,半点没有要吹走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