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想要挑动三界维持的秩序,但都是小打小闹,追究下来似乎都是个人行为,但这样的情况每隔一段时间就发生。
几百年前魔族动乱,罪魁祸首居然是一个人族叛逃的皇室公主,挑动魔君手下的邪魔造反,据说还差点杀掉了尚且是少年的魔族圣君。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此后,三族皇室就有了一个猜测。
有人意图挑起三界战乱。
可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聚集怨气以此飞升,还是想在大战中得到机缘?又或者,有神君想藉此下界……
都只是猜测而已。
可想到自己被某种东西控制,或者挑动。
这种感觉就很糟糕。
「直到数月前,流云山下的沛九城里,我们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九天之上不可言说的孤寂。」
「很多猜测都成了真。」
「三界和平被一再挑动,秘境之中的神器原来不是飞升之人向我们传达的讯息,而是他们擅闯三界陨落,留下来的念想。」
「三界会晤,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如果有人真的想挑动三界对立,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那我们就像个办法製造假象。」
「总不能让人一直牵着鼻子走。」
「对吧,与泽前辈?」子书成周慢慢道,「妍儿资质特殊,我一开始只觉得她是个好苗子,舍不得她就此埋没,想帮帮她,没想到在堃垚阁,我发现那些从秘境中找到的属于飞升之人的残魂能受她指引……我一开始怀疑她就是那个想挑动三界对立的人。」
「可她为了岳儿,跳下了噬魂潭。」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在封子平体内找到的离心戟属于你,神君。」
「当初岳儿抱着麓嫣上神的身体回来,妖王顾不得三界公约,当场就要杀人,人皇陛下愤怒至极,两族至此决裂,大战一触即发。」
「所以你们决定将计就计,去找魔君,让他杀了你们,就为了引出我?」与泽神君静静听到这里,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中依然是轻鬆的,「倒是兵行险着。」
「不。」子书成周却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找到魔族圣君,而是他找上的我们。与泽前辈一开始只是一抹魂魄藏在妍儿……藏在麓嫣上神意识深处,她消失的那两年,想必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对啊,我在噬魂潭昏沉沉的两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路问妍扒拉着树藤想出来,被碧落严严实实堵住了。
……就很气,等我恢復修为,天天rua你头上的花花!
「我们苍霄派在其间难辞其咎,眼看两族之间就要开战,是魔君阻止了妖王。」黎州开口,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奚飞白:「当然,他那天突然在训诫台发难,我们都没想到一直跟着小师妹的病秧子会是三界修为第一的魔族圣君。」
他这话里半是责问,半是嘲讽。
病秧子圣君全无反应,倒是被裹在树藤里的路问妍着急了:「师兄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别吊人胃口啊。
「哦?如此看来倒是魔君深明大义。」与泽神君道,完全不像是大家的敌人,反而像是个老友,正在和志同道合的人讨论。
「深明大义?」黎州「啧」了一声,「非也,魔族从不管三界之事,他不过是因为一己之私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白白:三界大战?关我屁事
第105章 ·
两年前。
人族和妖族率先撕毁三界公约,妖族宣布和人族势不两立,一定要为死去的小公主復仇,魔族照例和千年前一样隔岸观火,魔君突然闭关。
奚飞白修为尽失,本想从仲岳那里抢迴路问妍的身体,在极寒之地治好伤后第一时间去了苍霄派,被仲岳制服,受了重伤回到魔界。
必须儘快恢復修为。
被阻的经脉在返生花的作用下已经开始缓慢恢復,但等不到,一边强行开始衝破,一边从极寒之地找回了返生花,用自己心头血供养。
不管路问妍如何,都要拿回她的身体。
其实那日在极寒之地,餵路问妍返生花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体内空空如也,魂魄不知道已经被噬魂潭吞噬,还是已经消散于天地。
凭自己,已经救不了路问妍。
但是九天之上的神可以。
两年时间,每日承受炎息的折磨和强行冲开经脉的折磨,终于彻底恢復修为,再次登上流云山。
等不了了,等着的每一日都是煎熬。
奚飞白孤身上流云山,在界碑外等了五天,当然可以一剑劈开白玉界碑进去,可是有求而来,为了路问妍,可以等。
「我现在就要三界开战。」
「什么!?」顾鸿业手中佩剑指着奚飞白。
界碑口,魔君一袭黑衣,衣袍被山间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表情阴郁又坚决,对前来的苍霄派掌门道:「提前引出那个想挑动三界对立的神,我要即刻下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魔君,如若三界开战……」
「你想救妍儿?」子书成周打断顾鸿业的话,抱歉的拱了拱手,「掌门,我看圣君既然没有硬闯,是来商量的,对吗?」
奚飞白冷着一张脸,对子书成周行了个礼:「这是唯一的办法。」
「为了一个弟子,就要三族开战吗?」顾鸿业摇了摇头,「魔君,就算那个人一直挑动大战,但战事一旦开始,除非天地怨气深重,神君是不会应身下界的,现在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怎能为了你一己私慾让这世间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