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灵力,削开手腕就没这么难。
「你怎么进来了?」路问妍正满屋子想找把刀什么的,黎州掀帘子进来看到她,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还没问你在溪水边是怎么回事,突然晕了,疼得差点咬自己的舌头,还好那树藤精动作快,把自己藤条塞你嘴里……跟我出去,常长老不准你进来。」
「我……」路问妍无语了,她这么打一个解毒剂摆在这里,黎州不知道就算了,常长老和掌门都是知道的,不赶快让她救人就算了,堵着她不准她进来是什么意思。
「好,我出去。」她点点头,率先掀开帘子出去了。
「看着她。」仲岳身周的雾气每次汇聚过来变成青色消散,他脸上的神色就难看一分,路问妍出去后他缓缓喘了口气,对黎州摆了摆手,「别让她乱来。」
「……」黎州欲言又止,最终对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仲岳慢慢闭上眼睛。
正厅里,常长老已经没有再说话,顾鸿业负手站在一边,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捏着。
封子平正在笑着说话:「怎么样?你们现在的心情不及我当年万分之一,不就是个弟子,资质再好又如何,当年我也是苍霄派最有天赋的小辈,可你看,代代都有更有天赋的人出现,不用再在意,弟子嘛,再收就好了。」
「常正浩,当年你不愿意拿灵药救我的慜儿,今天倒是很舍得?造化寒灵玉都舍得拿出来了,这些年你变了啊……」
「你说什么?」常正浩听到封子平的话,脸上的神色又惊又惧,看着他一时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当年并非是我不……」
「正浩,不用多说。」顾鸿业打断常长老,看着封子平的目光满是失望,「你师父当初的心思算是白费了,他以前就说你生性执拗,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封子平大笑起来,笑得全身都在颤抖:「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是我生性执拗,是我不懂变通,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是你们逼我的!如果当初他出手救了慜儿,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的徒弟也不用死!」
「大师兄不会死。」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路问妍一步一步走到封子平面前,「我在这,你的毒就不起作用。」
「小师妹……!」黎州想上去拦,但这么多长老在,他只是紧走了几步,没拉住路问妍。
封子平看到是路问妍,嘴角扬了起来:「小丫头,你来的正好。」
他指着路问妍,目光在常正浩,顾鸿业,以及现场那些曾经是他同门的长老中游走了一圈,似乎没找到想找的人,神色冷下来一些:「子书成周呢?」
「师父正在闭关。」路问妍说。
「……子书成周是你师父?」封子平真正的惊讶了,随即又笑了起来,「很好,非常好,他不在,你在也行。」
他伸手去抓路问妍,但身形很慢,受伤也没什么力气,路问妍退后两步不被他碰到,他也就没再往前,缓缓开口:「你们不是要解药吗?」
「解药就在这里。」
他指着路问妍,目光却看着顾鸿业:「这小丫头的血能另返生花復活,只要用她的血换掉你徒弟体内的血,你那徒弟就没事了。」
「要试试吗?」
正厅中静悄悄,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路问妍直视着封子平,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当然要。」
她理解的换血,不就是输血?
以她现在修仙人的体质,第一天输了400cc,隔天就可以在常长老的各种天材地宝餵养下再献血400cc,这就是大仙门的好处!
「不……不可!」里间的帘子后传出仲岳的声音,他似乎想站起来,里间里传来东西被打翻的声音,掌门立刻转身进去查看。
「师妹别说笑,这么多长老在,没你的事。」黎州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长老在场了,上前拉住路问妍的手臂就把她往后拉。
路问妍挣扎了一下,面对着常长老:「常长老,我觉得我们可以试……」
「住嘴!」常正浩严厉的打断她,「小丫头添什么乱,跟你师兄出去。」
现场只有阮修寂莫名其妙,但看到黎州想让路问妍出去,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小师妹的血那么神奇,也准备和黎州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别碰她。」奚飞白上前揽着路问妍,不客气地把黎州的手扫开了,又瞪了一眼跟过来的阮修寂,自己在路问妍耳边说了句什么,路问妍就乖乖跟着他出去了。
「这小子……」阮修寂看了看黎州,「师兄,他到底谁啊?」
「师妹捡的。」黎州拔腿跟了出去。
药堂院子里种的都是各种药草,风一吹,不同的味道混在一起,阮修寂才出来就受不了了,从怀里翻出块帕子遮住了口鼻。
「你的狗鼻子真是不方便。」黎州摇着骨扇扇了扇。
「小时候你支使着我满后山逮野兔的时候可没这么说。」阮修寂堵住了鼻子,声音闷闷的,「小师妹为什么说换血给大师兄,她不想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黎州一扇子敲在他脑袋上。
「什么?」路问妍也听见了,转过身来,「我就是想帮大师兄,什么活不活的?」
黎州吸了口气,他就知道路问妍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要帮仲岳,不愧是偷溜进静心台偷看仲岳的姑娘:「所谓的换血不是让他吃下你的血,虽然你的血解百毒,但想要把大师兄身上的毒解了,除非换的是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