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就说。」路问妍听他绕了半天,连下午上什么课、基础术法学到第几层了、离殊堂住得惯吗都问完了,就是不说正题,忍不住自己cue自己。
小师兄十分感激她的善解人意:「那个,你的雪灵兽能不能借我……」
「它除了我不亲人。」路问妍说,「别人带不走。」
「不是不是,我不带走。」小师兄抓了抓脑袋,「我是灵书堂的,第一次看到这么乖的雪灵兽,能不能带去给我画下来?之前书上记载的雪灵兽都只有个大体的样子,很难得可以近距离观察,是绝佳的记录机会!」
灵书堂重点做的就是修復古籍,搜集各类珍奇灵兽的资料记录下来,一些在仙门门派中最权威的记载书籍都是流云山灵书堂编纂的。
雪灵兽这缺失的画像终于可以补上啦。
因为雪灵兽只待在她身边,路问妍只好「忍痛牺牲」了一下午的修习时间,带着小灵兽去灵书堂给他们的弟子做模特。
孙长老来找她要果干,发现她不在静心台,辗转找到了灵书堂来,见到躺在路问妍身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雪灵兽眼睛都发光了,过来就想拔它的毛,要不是路问妍护得快,这隻就要成为第一隻秃头的雪灵兽。
「我就拔一小撮。」孙长老再次试探着伸出手,「它毛那么多,肯定不介意。」
屁,你让我拔一撮头髮试试。
路问妍抱着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的雪灵兽缩回手:「您刚才说找我要什么?」
孙长老被转移了注意力:「果干,就上次我说很香那个。」
「吃完了。」路问妍诚恳地撒谎。
孙长老狐疑的皱起眉:「那么大一包,吃完了?」
「您想吃啊?」
「不是。」孙长老显得很正直,「我先帮你吃吃看有没有毒。」
「我不怕。」路问妍挑挑眉。
「你不怕那黑衣小子怕!」孙长老一拍桌子,小弟子书案上的各色颜料齐齐蹦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再乱吃东西别怪我代替你师父教训你,别仗着体质特殊瞎胡搞。」
路问妍知道孙长老是担心自己,毕竟她这个体质闻所未闻,要不是她真的吃了五毒菇还活蹦乱跳的,没人会信。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孙长老摆摆手,等了一会儿,灵书堂的一位弟子抱着一大迭纸张出来交给他,孙长老指诀一掐,纸张纷纷立起来,刷刷刷飞了出去,其中一张「啪」一声粘在灵书堂大门上。
纸张上画着一隻黑漆漆的野猪,惟妙惟肖。
底下一行字:寻物,灵墨彘,走失一隻,见到切勿惊动,即刻报药堂。
路问妍:「……」还没放弃啊。
凶手早就远走高飞了呢。
雪灵兽在她怀里动了动,短短的爪子挠了挠雪白的肚皮,低着头从路问妍怀里叼出师父给她的玉牌。
玉牌一闪一闪,子书长老的声音响起来:「徒儿,速到议事堂,要事。」
这还是成为师徒以来子书张来第一次主动找她,路问妍把雪灵兽一抄,和孙长老行了个礼就往外奔去。
灵书堂的小弟子追出来:「雪灵兽只画了一半呢——」
「下次继续——!」路问妍冲他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
路问妍一口气跑到议事堂,除了掌门,其他长老和直属弟子都在,子书长老朝她看了一眼,她小跑过去站在他身后,没多久孙长老也到了,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路问妍。
路问妍:???我跑步顺拐了吗?
大家安静的等了一会儿,掌门才带着仲岳进来了。
「鸿业,到底怎么回事?」灵书堂的常长老资历最老,最先开口问到。
「瘟疫。」掌门说了两个字,示意仲岳继续说明。
仲岳冲各位长老一礼:「之前南面州镇爆发瘟疫,人皇陛下挑了一些仙门弟子和皇都护卫一同前往处理,至今没有任何人传出消息,我苍霄派也有弟子前往,昨日我尝试联繫黎州,发现他的通令印完全没有任何回应了。」
「什么!?」几位长老站了起来。
通令印是弟子出门办事时领的各堂主加身金印,只要自身气息善存,金印就会有反应,门派内的人就能通过金印知道自己人大体的情况。
金印如果全无回应,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自己切断了通令印。
另一种,就是人已经重伤濒死。
「会不会是黎州师兄自己切断了通令印?他修为那么好,哪有人是他的对手!」
路问妍正要问,另一个声音比他先快一步。
是一个干净清爽的少年,轮廓鲜明,脸上表情严肃,语带质问,但一张弯弓似的笑唇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锋利和咄咄逼人。
气质和大师兄仲岳有些像,但比仲岳的扑克脸有亲和力。
「修寂。」灵书堂的常长老道,「听你大师兄说完。」
听到名字,路问妍猛然想起当初参加凤麟大会,内门就两个符合要求的弟子,一个是走后门赶了巧的她,另一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修为比她这个吊车尾高多了,直接进的第五关。
好像就是叫什么修寂。
是灵书堂长老最小也最器重的弟子。
「哦。」那少年听到师父的话,才发现自己有些激动了,对仲岳抱手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