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七关入口处的试炼,好多人还没醒呢。」若贞说,「我看你突然好像很难受,就喊一喊,没想到真的把你唤醒了。」
所以刚刚是关卡试炼,不是剧情突飞猛进?
若贞看她神情有些懵懵的,点点头继续说:「你大师兄才告诉我们的,第七关入口设有试炼,如果陷在心魔里出不来,通关就失败了。」
心魔?
为了仲岳舍弃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是原身小炮灰的使命,这都搞成心魔了?
……这是什么舍己为人的炮灰精神。
作者简直有那个大病。
「醒了?」仲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大师兄。」路问妍挣扎着站起来,没忍住心底的正直,「你这算泄题吧?」
「不算,这位姑娘自己也猜对大半了。」仲岳对若贞点了下头,摆摆手,神色不太好看,「我觉得不太对劲,我们不能再在原地等了,把没醒的人背上,先找个地方安顿他们。」
路问妍很快就找了奚飞白,距离她很近,奚飞白眼睛紧紧闭着,眼珠子在眼皮下转来转去,睫毛微颤,这是做噩梦的现象。
白白会有什么心魔呢?从小身体不好,又因为长得太好看,经常被人欺负?
她心里对于奚飞白可怜身世的描述展开得越来越完整了。
她背起奚飞白不算费劲,但他腿太长了,趴在她背上相当于被拖着走。
若贞背着怀辛,王程早就醒了,过来把路问妍身上的奚飞白背在背上,其他人自觉去背还没醒的,这次没有人再因为对方是普通人还是仙门弟子产生争执。
雾气中隐隐绰绰有些黑色的影子,但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路问妍背着人和若贞挨在一起走,仲岳在他们斜前方,正在小声和苍霄派弟子讲话,不管怎么样,总比路问妍心魔里那个视万物为刍狗的样子好多了。
她心魔里的仲岳为什么是那样的?心魔源自心底,但她从来没觉得仲岳是一个冷漠的人啊。
说起心魔……
路问妍严肃地在心底召唤系统:「系统,刚刚为什么电我!」
把她从心魔里唤醒的那阵疼痛她曾经受过,至今记忆犹新,就是一开始她拒绝做任务的时候系统给的惩罚,可刚才又没有任务。
静了许久,脑海中一道清淡冰冷的声音响起:「务必牢记使命。」
什么鬼,还不忘初心呢,路问妍条件反射地接上后一句,疑惑道:「什么使命?」
「为仲岳而死。」系统的声音冷得如同金属,「如果妄图背弃使命,就会触发处罚。」
路问妍震惊了,就因为在心魔里她没有跳潭,所以处罚就降临了?
……这是什么狗比智障系统?那只是心魔,又不是真的!!
妈的,为了重生机会和自身上限十倍的修为,她忍了。
路问妍简直想手撕系统,生了会儿闷气,把背着的人往上託了托,没控制好力道,对方下巴磕在她肩膀上,估计是咬到了舌头,疼得「嘶」一声,随即醒了过来。
「你醒啦?」路问妍赶快放下人,「对不起对不起。」
被她背着的姑娘是个普通人,点点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刚才……?」
「你陷在心魔里了,是关卡入口的试炼。」
仲岳也走了过来,那姑娘一脸后怕:「我刚才看到我娘亲了,她还活着,说之前山匪来的时候她躲了起来逃过一劫,来接我回家,我好高兴,正要跟着她下山去,可那条路明明是个悬崖,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是怎么醒的?」仲岳闻言打断了她。
姑娘眨眨眼:「我突然感觉嘴里很痛,然后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不知不觉就醒过来了。」
仲岳沉吟了一下,忽而走到一个昏睡的苍霄派师弟面前,并指为刀,指峰寒芒在他手臂上一扫而过,下一秒,师弟痛呼一声睁开了眼睛。
「哪个挨千刀的捅我!!……咦大师兄?」
他茫然了好一会儿,在仲岳的询问声里下地站稳:「我是睡着了吗?」
「待会儿说。」仲岳沉声道,「把背着的人都叫醒,弄疼就行。」
其他人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照做。
于是掐胳膊的掐胳膊,拧大腿的拧大腿,没一会儿昏睡的人几乎都醒了,仲岳一一询问过一遍,脸上的神色不见好转,反而更加沉郁了:「这不是大会关卡的试炼。」
「我从刚才起就觉得奇怪。」仲岳继续道,「大家都小心警戒,我们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凤麟大会的关卡内了,而且刚才大家也不是被心魔困住的。」
「啊?怎么回事啊!?」仲岳话音落,纷纷醒过来的人都叫起来。
「什么叫不在关卡内了?那我们在哪?」
「什么心魔?」
「苍霄派怎么搞的,是不是阵法设置出问题了?」
「比试结果怎么办?」
大家七嘴八舌各说各的,有的解释,有的叫骂,若贞弄醒怀辛,把她放下来,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闻言转头看着仲岳:「我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一开始还以为第七关的场地就是这里呢。」
仲岳看着她没说话。
怀辛扭了扭胳博,伸着懒腰站起来:「别不信啊,我姐姐厉害着呢,尤其是地形堪舆,比你们仙门弟子都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