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这么低,她上衣居然只穿着件黑色条纹吊带。
被牛仔裤包裹紧实的腿翘起来,脚踝处的筋脉凸显。
这副打扮说奇怪吧,其实也正常,郁从安向来不是喜欢自作多情的性子,但她总觉得眼前的檀意有点浪,还是要准备勾.引自己的那种浪。
檀意扭头,郁从安这才注意到她的唇很红,衬得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你站着做什么?」
「没事。」
重新在茶几边上坐下,她目光注意着檀意揉面的动作,「你以前没做过吧。」
檀意大方承认:「是。」看着她又笑笑,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说:「看来以后跟郁老师在一起的人挺幸福的。」
「你想多了,」郁从安口吻很淡,「我不喜欢做饭。」
「所以郁老师找到愿意做的那个人了?」
檀意的眸子很亮,她把黑髮全都绕在脖颈一侧,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郁从安,在听到她说还没时,又忽然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倒是偷着打量郁从安揉麵团的手法。
两人一时无话,郁从安瞧着差不多,便把麵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擦干净手起身去厨房拿了个黑色圆盘出来,耳边忽然听见檀意喊了自己一声,她说:「我头髮有点乱了。」
她凑近一看,檀意鼻樑上果然贴着几缕髮丝,眼周也散着点细碎的麵粉,她弯下腰,手指贴着檀意的鼻樑骨轻轻一勾,把头髮带到耳后,又见眼前人猛地闭上眼睛,眼珠在眼皮下乱动,「郁老师,麵粉进我眼睛了,帮我吹吹。」
「好吗?」
她们离得极近,檀意说话时有股热气吹在她下巴上。
「行。」
檀意似乎很艰难才睁开眼皮,眼仁周边泛红,郁从安慢慢靠近她,轻轻往她眼睛吹着气,半晌,问:「好了吗?」
「好了。」
在听到她回答时,郁从安正要直起身子,身前的檀意忽然仰起头,鼻尖刚好在她下巴处擦过。郁从安手指压了下下巴,说:「难受的话就先不要弄了。」
檀意笑:「我还以为你会帮我揉。」
郁从安盯着她那又红又润,像是切割完美的红宝石似的眼睛,淡声说:「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我出场费也不低,劳动力没这么廉价。」
拒绝就拒绝,还冠冕堂皇扯这么多。
檀意笑得更深,语气极认真,却是换了个话题:「陈章鸿不是什么好东西,郁老师,记得离他远点。」
郁从安把小剂子放在圆盘上,知道她的好意,似笑非笑说:「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不是,」檀意盯着她,总结:「是很乖。」
让人想把她欺负哭的那种乖。
檀意的脸上还残余着微红,眼睛已经逐渐恢復清明干净,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身上,像是蜡烛上跳跃的火光,热烈灼人,郁从安手臂忽然一抖,整个圆盘跌落下去,小剂子全洒落在茶几底下。
她弯身去捡。
外面下着雨,雨声淅沥。
室内只亮着玄关处的灯,是很温柔的橘色,两人和面閒聊,倒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檀意看着自己手中没什么变化的麵团,问:「郁老师,轻点还是用力点揉比较好?」
「嗯?」郁从安一个个捡着,随意回:「可以用点力。」
这本是一个很正常的画面,但落在刚回来的蕾姐眼里,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有些惊。
知道郁从安要过节,她特意去外面买了点凉菜回来。
房间布局是沙发能挡住茶几,她一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檀意有些裸.露的后背,她目光刚要去寻找郁从安,就听见檀意问力度轻重的问题。
再定睛一看,郁从安弯着腰背,起起伏伏,似乎,似乎……
似乎是在……
蕾姐不敢再看下去,轻手轻脚的合上门,避免里面的人因为她的突然闯进来而吓得这辈子都没有世俗的欲.望,但她们似乎太投入太忘我,竟一点都没察觉出来,蕾姐又后悔的想,刚刚应该狠一砸门。
她在走廊上站定,目光惆怅,在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刚拢火点上,手机却突然响了,一看,居然是郁从安。
刚点了接听,对方就问:「蕾姐,你是不是回来了?」
蕾姐被烟呛了一口,很想问,你是个快乐女生吗?
但当她进房后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看着两人神色如常,蕾姐罪恶感十足。
夜渐渐深,雨也越来越大。
阳台上没有什么遮挡,郁从安把几盆绿植带回了客厅,此时只有她们两人,蕾姐才说:「上回给你买热搜那件事有点眉目了,是我们公司里的人,但是具体是谁,估计很难再往下顺藤摸瓜了。」
郁从安没多意外。
她们公司叫做益嘉,是一家正处于上升期的娱乐经纪公司,那几个营销号基本就是公司养出来的,算是御用,又怎么会轻易被外人收买?
只是她们公司虽然内部竞争不算太激烈,但也不会真的有人閒钱多的没地方用,给她买热搜,还不是黑热搜。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跟蕾姐说一声,「梁静安最近也在这里。」
蕾姐顿时如临大敌,扫描仪似的观察她的神情。
「……」
「你放心,我没那个意思,」她说,「就是跟你报备一下,你也做好准备,说不准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