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搁以前,林楚然对男人推女装这件事,肯定嗤之以鼻,但上回女婿推了一款女装,第二天那款女装一销而空,这件事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现在女婿提议什么,都准备先试试再说。
林觉晓见林楚然从善如流,一副虚心听取意见的模样,大感欣慰。父亲愿意在经营方式和销售方式上进行改革,跟上时代潮流,公司肯定有转机。
回去路上,林觉晓心情略不错,一转头见周思源脸色不好,便关怀问道:「你怎么了?」
周思源没好气道:「没什么。」
他心里郁闷,顶着林觉晓的壳子,不管到那儿,人家都当他花瓶,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皆不被重视。
就连适才跟觉明提及服饰公司几个问题,对方竟也只敷衍点头。要是从前,自己跟小公司的人说这几句话,对方定会感激涕零,马上去改动。
「你们公司有几个明显的问题。」周思源郁闷一会,还是跟林觉晓说起来,又补充道:「除了这些,环保问题和消防问题也要注意。上个月市里领导开会,重点提了环保的问题,你们服饰公司在印染方面,要多注意数据达标不达标,万一抽查出数据不达标,闹不好会被抓典型。另外,你们公司货品摆放不规范,容易引起消防问题。」
林觉晓认真听完,郑重说:「小周总,谢谢你的宝贵意见,我一定跟父亲说。」
车子路过甜品店时,林觉晓停车下去买了两盒蛋糕,提上车道:「待会进门,你拿给你妈,说是特意买给她的。不管她喜欢不喜欢,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人进门时,周思源把蛋糕递给周太太,说是特意给她买的,周太太脸色果然缓和多了。
林觉晓在旁边替周思源鬆一口气,正要凑趣说两句话讨周太太开心,让她对周思源再友善一些,还没开口,楼梯上面就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道:「思源哥哥,你回来了?」
林觉晓抬头一看,见一个娇艷的女孩子倚在楼梯上,含笑看着他,熟不拘礼的模样。
只一瞬间,林觉晓就记了起来,这位女孩子也曾在镜头里闪过,镜头里,她似乎在破坏周思源和江如心的感情,但没有得逞。
周太太见林觉晓呆愣了一下,便笑着说:「怎么了,不见诗妍一段时间,你难道还跟她生疏了?」
林觉晓只好点点头说:「诗妍来了啊!」说着介绍身边的周思源道:「这是觉晓。」
「我知道呀!」聂诗妍笑吟吟道:「虽然没参加你们婚礼,但我看过婚礼视频,江如心跑进去闹场时,好多人拍了视频放朋友圈。」
周思源站在旁边,完全被无视了。
他冷眼旁观聂诗妍说话,第一次发现聂诗妍又矫情又做作。
聂诗妍的母亲跟周太太是闺蜜,两家门当户对。
当初周爷爷属意林觉晓当孙媳妇,周太太却是属意聂诗妍当儿媳妇的,但周思源自己,只属意江如心。
同为女人,林觉晓马上察觉到聂诗妍对周思源还没死心,当下回头一拉周思源,笑一笑道:「刚才不是说有点不舒服吗?先上楼吧!」
她说着,又朝周太太道:「妈,你招呼好诗妍。」
聂诗妍眼睁睁看着林觉晓扶周思源上楼,微嘟嘴跟周太太道:「姨,思源哥哥看我时,像看着陌生人,感觉怪怪的。」
周太太也不满,皱眉道:「思源这几天是有点不对劲,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林觉晓到了楼上,却是沉默起来,就算婚礼当天江如心没有出现,自己没有跟周思源换壳子,这门婚事,也未必能长久。
之前是江如心,现在是聂诗妍,每一个,都和周思源……
她摇了摇头,算了,换回壳子后马上离婚,刻不容缓。
林觉晓睡到半夜,口渴醒了,突然想喝橙汁,便开门下楼了。
她到了一楼的厨房,才打开冰箱,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一个声音道:「思源哥哥,这么晚还不睡呀?」
林觉晓一转身,便见聂诗妍倚在厨房门上,娇俏吐着舌头。
聂诗妍见「周思源」冷着一张脸,又笑一声道:「思源哥哥,你天天板这样一张脸,没吓坏新娘子么?」
林觉晓拿出橙汁,淡淡道:「大半夜的,你怎么在一楼游荡?」
聂诗妍笑道:「什么游荡啊?我也是渴了,下来拿饮料的。」
她说着,上前一步,劈手抢过林觉晓手里的橙汁道:「思源哥哥,这瓶给我,你另拿一瓶。」
林觉晓不想跟聂诗妍拉拉扯扯,便又开冰箱门拿了一瓶。
聂诗妍偏又把瓶子举过来,娇声道:「思源哥哥帮我拧开瓶盖。」
林觉晓没有理她,抬步就走。
聂诗妍也不气馁,跟在她身后,小声道:「真小气!呵,我知道了,娶不到江如心,娶了一个不喜欢的,拿我撒气是吧?」
林觉晓终于不耐烦停步,回头道:「你怎么这么爱自说自话呢?」
聂诗妍也停步,扁扁嘴道:「是你自己跟我说的,说你不喜欢林觉晓,可你爷爷身体不好,如果不娶林觉晓,万一爷爷有什么事,一辈子过不去。又说没法子只好让江如心伤心……」
林觉晓瞪着聂诗妍,「哦,我跟你这么交心,说这么多知心话?」
聂诗妍避开她的眼神,「那次,你喝醉了说的。当时你还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