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韩骕离开, 朝大厅的玻璃门走去, 下了楼梯, 程兰扫兴地拉了拉自己的包带子,转身又进了电梯里。
她以为只要是男人都不希望自己娶的老婆在和他结婚前有过于复杂的男女关係, 刻意将韩骕往夏冰曾在高中里交过男朋友, 且当时的传闻相当难听这点上面去引导, 只是未曾料到, 似乎他一点都不介意, 连皱眉的表情都没有, 就离开医院赶去了公司。
谁知道呢, 也许只是顾及面子, 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吧。
程兰这样猜测, 乘着电梯又上了楼,往病房走去。
在她跟韩骕下楼之时,上完厕所的杨艷红女士以及表姑正巧出来,只闻其音,不见其人,看见夏冰的那一刻,她母亲就问:「刚才怎么听见你程阿姨的声音, 她来过?」
正在打游戏,夏冰没空回復她,百忙之中趁着手能閒下来:「哦,刚才还在呢,说是找韩骕有事,跟着他一起下楼了。」
说完,不知是否是手机里的游戏也已经结束,扫兴地嘀咕了一句:「真菜,竟然输了。」
继而又翻过身在零食袋子里搜寻她喜欢的零食,撕个口,拿出一片,放进嘴里,丝毫没有任何危机感可言。
杨艷红女士清楚明白自己女儿现在的状态,感情稳定,韩骕又对她太好了,宠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这种安逸的环境哪里还会时刻警惕。
「艷红,你看......」
表姑小声提醒。
「我知道。」
「哎,还不是怕她那见不得人好的性子到处乱说,故意破坏冰冰和小韩的关係,咱们闺女瞧这样子也不是能小心这种事的人。」
眼前的夏冰似乎正吃到了兴头上,觉得手里的猪肉铺味道不错,又拿出了一片,咀嚼时还频频点头讚嘆,一副吃饱万事足的姿态。
夏母:「......」
估计在对自己进行灵魂的拷问,她和老夏都不算贪吃之人,为何会生出这么嘴馋的姑娘。
「既来之则安之吧。」
似乎也拿程兰这位不速之客没有办法,杨艷红女士只能放手,任由其顺势发展。
表姑应和一句:「也只能这样了。」
刚结束这个话题,一来一回已经到病房门口的程兰女士推开门,见到了先前不在病房的夏母和表姑,露出惊讶的神情:「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我来时没瞧见你们人,有些事想问小韩,下了一趟楼。」
话语中全是亲切以及关心,似乎与夏冰母亲的关係很要好。
......
一上午她都没离开病房,就坐在床边,陪着聊天,从家里一些琐碎事到刘程程的工作,最后提起韩骕,还一个劲地羡慕夏母找了这么好的女婿。
如果换作别人,杨艷红女士会真心诚意地接受别人的讚美,只是这人是程兰,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夏母能不知道嘛,无非就是想说:这么好的男人,不就是你女儿高攀了?
笑了笑,意有所指地回道:「每个人各有自己的因缘际会,许是上辈人积了德,福泽下一辈,也说不定的事。」
夏冰在陪床上听到这句话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好在隔得比较远,程兰阿姨不一定能听见,注意到她并未有回头的动静,稍稍放宽了心。
这话也太损了,夏冰深知自己这种人都能听出话里话外的意思,程兰阿姨不可能听不懂,只见那副尴尬却又不得不憋着,生气等同于承认的表情任谁见了都想笑。
她母亲还是十年如一日战斗力极强。
闹钟响了,定的十一点的时间,老夏快到医院门口,怕自己玩到忘记,特意定了个时间提醒自己下楼去接人,穿上鞋子,她对着杨艷红女士喊道:「妈,爸快到了,我下楼接他。」
「好。」
去了一层,找到一个显眼的位置,站在那里玩手机静静地等着,收到手机里的简讯提示:闺女,我到医院门口了。
一辆出租也停在了他的面前。
老夏在付钱,夏冰去后备箱帮他把箱子拿出来,刚放到地上,从副驾驶出来的夏父赶紧上前制止:「我来我来。」
觉得他小题大做:「爸,这么个小箱子我还是拎的动的。」
「不管你拎不拎的动,怀孕了就要注意,当年你妈生你的时候,我可是一点重活都不敢让她干。」
夏冰:「......」
得
本来想着难得见一次自家父亲,做个孝顺的女儿,帮他拿一下箱子,结果反倒被他撒了狗粮,关键是这狗粮还必须吃下去。
你说惨不惨?
一想到自己就是这么长大的,夏冰感嘆能变成如今这副不缺爱的模样也实属不易。
「小韩呢?」
老夏在去乘电梯的路上,问出憋了一路的话。
此番前来的目的,除了照顾自家那不知怎么心臟出了问题,需要看护的老婆子,也希望见一见自己女儿的丈夫,年轻人工作忙,没办法腾出时间回老家上门拜访他这个老岳丈,夏父一点都不难过伤心,反倒还很赞成,应当以工作为重。只是已经到门口,不碰个面那便是怎么都忍不住的。
「他在上班,知道你来,晚上订了酒店,我们一起去吃饭。」
「也难为他有心了。」
老夏对韩骕好似讚不绝口。
上了楼,放下行李,紧要事先是去问主治医生关于夏冰母亲的的病情,大概了解了下情况,才跑去病床边唠叨让她少操心,有些事该不管就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