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第一次夏冰跟丑字搭上边,敏感脆弱的少儿期竟真的拿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结果越看自己越觉得不好看,可谓是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多大的伤害。
嘆了口气,不再想这些让人觉得烦恼的事情,躺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听到书房门开的声音,逼着自己起来,却仍旧有些困,眯着眼瞧见韩骕走到自己身边。
感觉嘴巴有些干,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老公,我想吃车厘子。」
韩骕把茆阳买的,已经洗干净装在果盘里的车厘子端去了她的身边。
被餵了一个,待香甜的气息在鼻尖缠绕开来时,她嘆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地主婆的生活吧。」
韩骕:「......」
揉着太阳穴,直接把盘子丢进她手里,警告了一声:「夏冰。」
「别生气嘛,别生气嘛。」她赶紧坐起来,「一个玩笑都开不得,刚才还夸你跟我在一起已经很有幽默细胞了呢,结果就立马打回了原样。」
韩骕:「......」
突然记起厨房里有碗还没有洗:「算了算了,我先去把碗洗了,省的懒成一隻猪。」
刚准备起身,韩骕皱着眉,叫住了她......
第56章 挑拨
「有事吗?我就去洗个碗而已。」
指了指厨房, 回头解释一句,不懂为何他会露出这么一副不赞同的表情,难道洗碗也洗错了?
「还是我来吧。」
韩骕站起来, 将她拉回了位置, 自己走去了厨房。
夏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摘下手錶, 慢条斯理地捲起袖子, 动作如行云流水, 一会儿功夫就完成, 从里面出来时, 不得不感嘆了一句:「现在我总算是看透了,和你相比, 本人就是一头只会吃喝玩乐的肥猪。」
已经快十点, 似乎还没有打算去睡觉的意思, 竟然拿着遥控器调了个少儿频道, 正好在放《熊出没》, 她欢呼雀跃, 盘着腿, 欣赏着这旷世大作。
韩骕却催促她赶紧睡觉。
灵光一闪, 想起什么, 她抬起头,眼巴巴瞧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很正经地问:「老公,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优点吗?」
无怪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今天刚被程兰阿姨给打击过,自然要在最亲近的人身上找到认同感。
这可难坏了韩骕,坐在她身边, 沉思冥想了许久,久到夏冰以为他正在脑子里搜刮那些美好的词语,无比期待地坐到他的腿上,等待着答案。
大概已经帮他想好了,什么漂亮,美丽,优秀,这些都可以用来形容她。怎么说自己当年刚进校的时候也是在一众民选中选出来的当之无愧的建院院花,这几个词用在她身上正好合适。
没想到韩骕只捏了捏她的脸颊,而后倚在沙发上,动作以及神态看上去轻鬆閒适,却无比深情地回道:「那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成为母亲就这一件事还不伟大吗?」
夏冰翻了个白眼过去。
说他直男吧,他能说出这种话,好像也不是张铭口中所形容的那种钢铁直男,你问一句:「老公,我今天穿的好看吗?」
他认真回:「说实话,不怎么样,显得腿太粗了。」
一板一眼地把问题的癥结全部道出。
可说他不直男吧,简单的几个词他都吝啬于表达,顿时没了看动画片的心情,去洗了澡,上床睡觉。
夏母过几天便要动手术,手术不算大,却也马虎不得。因为医院是当地有名的三甲权威医院,每天要接纳来自全国各地的病患,本来排到夏母都要到几周后了,韩骕找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的父亲就在这家医院心内科担任主任一职。有熟人在好办事,马上就联繫到了有空余排班的医生,来帮杨艷红女士做手术。
夏冰这几天都要去医院陪母亲。
老夏今天到,本来说好了去接他,他却执意不要,嚷着自己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能走丢了不成,打个车的事情,总不至于还认不识路。
这是他第一次见韩骕,对于女儿这桩婚事,生性不爱管事又觉得孩子幸福比较重要的夏成祥没有种的好好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愤怒之感,只通过电话无比感概地问自己女儿:「他对你还好吧。」
韩骕自然是对夏冰好的,老老实实回答,夏成祥听到,只一个劲的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转而又说,「囡囡,别怪爸爸,你妈过去了,家里有事我抽不开身,等放假,一定去看你们。」
听到这儿的夏冰早已经泪流满面。
比起在母亲河东狮吼下摧残着长大,父亲更像朋友的身份,帮着她一起出主意去如何逃脱杨艷红女士的魔掌。
对于她从高中就开始谈恋爱这件事,从头到尾也就在某一天晚上敲开她的房门,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我孩子,大概跟我一样比较重感情,小姑娘这个年纪情窦初开喜欢班里的男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要听你妈的,只是注意保护好自己。」
......
或许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夏冰才那么没心没肺。
也因为老夏这种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放养式管教,让夏冰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在去医院的途中,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夏冰唏嘘不已。
唏嘘完,又跟没事人一样从旁边的袋子里掏了包猪肉铺,打开,美滋滋地吃着。
韩骕:「......」
从昨天开始,她就呈现出一种时不时发呆,又时不时嘆口气的状态,可就这样也没有耽误她该吃吃,该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