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注目的犄角旮旯里。
思归虽然没有侍卫们那样辛苦,但陪着皇上玩也绝不是什么轻鬆事。为了一路上不要太冷场,她昨晚还熬了小半夜,特意提前看了看地方志和一些佛家经典,以便一路上能有些话题与谈资。
苻祁听思归竟然连百年前修建盘昕寺的始末都能说出来,不由侧目,“朕记得爱卿是金陵人士,怎么对京城周边的古剎典故知道得如此详尽?”
思归老实道,“因陛下今日要来,臣昨晚特意翻看了些有关此地的方志记载。”
苻祁玩味,过一会儿不知想起了什么,低头对思归别有深意的勾唇一笑。
思归被他笑得心中打突,小心问道,“陛下?”
苻祁眼望前方,只十分言简意赅地悠然答道,“你有心了。”
思归瞬间明白他这是会错了意,腹贬:您想多了。
她这只是习惯性行为:陪上司出门前要查查资料,免得到时被一问三不知。
进到寺中后就有小沙弥来恭请苻祁,说道拙念大师已经恭候您多时了。思归这才知道陛下身后那位十分神秘的高人拙念大师是在盘昕寺中。看来苻祁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烧香拜佛那么简单,而是专程要来见一见拙念大师的。
思归对这位高人十分好奇,可惜苻祁没有要带她进去的意思,只道你自己去前面大殿上香,朕去去就来。
思归原本是有来庙里烧烧香的打算,不过总觉得今天是被陛下找理由带来的,与自己要求菩萨保佑的事情有衝突,这种明显事与愿违的情况下还是先别烧香为好,于是便缓步走出大殿,打算自己在寺前寺后溜达溜达,看看风景。
盘昕寺后有一片梅林,不过此时不是季节,没什么好看的,思归出了寺门后就往左手边走。
低头溜达了半天,发现自己因为有心事,所以光顾闷头走路了,一点风景也不曾看进眼中,摇摇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怕陛下从拙念大师的禅房出来要找她,便调头再往回走。
绕过几株枝干粗壮的紫荆,迎面碰到一群来上香的女眷,思归正在满脑子如何儘快找到漂亮且合陛下口味的小太监,有些走神,待走得近前才反应过来,忙驻足转身,想要避让开。
对面女眷里被簇拥在正中的一位夫人眼神犀利,已然看清了思归的长相,见她扭头要走连忙叫道,“你站住!”又急呼身旁的仆妇,喝到,“你们快去抓住前面那人!”
思归纳罕回头,先是在想这是哪家的女眷如此厉害,自从她当上武毅营提督后,在京城中别说女人了,就是当朝大员也没有哪个敢对她如此放肆的。然后又觉得这夫人呼喝的声音挺耳熟阿!
既然人家女子都不怕被衝撞,反而大呼小叫的要拦住她,那思归自然就没有必要再避让,也不等人来抓,自己回身走上两步迎过去,“这位夫人是在叫在下别走?不知有何……”
只见对面诸人,正当中是一位衣饰打扮十分华美考究的夫人,虽然年岁稍长,但髮髻乌黑,五官端正精美得无可挑剔,可见年轻时定是位无比出色的美人。
她身旁一左一右各站着位妙龄小姐,右边一个身形苗条,容貌与这夫人有着七八分相似,很是端庄秀美,正惊诧万状地瞪着思归;右边一个也不丑,长相偏明艷些,只是脸上神情古怪,朝思归看过来的眼神中混杂着嫉恨,厌恶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