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得要饿死,邻居乡亲也没人肯接济他,只得隻身离乡,已经好几月没回来,不知是跑到哪里去了。这般死无对证的出身背景思归正好借来用用,暗道就算有人去查都不用怕。
第二日一大早向元辰告一天假,说要把手头的事情结一结。
元辰十分慡快,“去吧,去吧,你没有家眷亲戚,就是几个伙计要打发的事儿,给你一整日时间可够了?”
思归心道不止几个伙计,我还有两大车货呢,另外还有秋嫣,秋薴两个也要安顿好,否则自己这个少夫人无故失踪,她们必要担责任。不过现在人已经算是在太子麾下效力,不可由着性子光办自己的事儿,咬咬牙,“成,我儘快!”
想想时间十分紧张,不敢多废话,抬脚就走,元辰还在身后道,“早点回来,说不定殿下晚上想起要见你。”
思归不答,心道这我可实在不敢保证了。
一口气先跑去了昨日那间客栈,只见顺平两眼通红的守在后院堆放的货物旁边,惊讶问,“顺平,你眼睛怎么了?”
顺平看到她后忽然一跃而起,衝上前来,声音沙哑,差点没哭出来,“少—少爷,您昨晚上哪儿去了?怎么一夜没回来?急死我了!我也不敢和那几个伙计说,只怕他们起坏心。”
顺平这模样挺可怜,但可惜他是个结结实实的小子而非柔柔弱弱的姑娘,所以在思归这儿得不到同情,反被轻踢了一脚,“快把眼睛擦擦,又不是大姑娘,这么点小事就眼泪鼻涕的你丢不丢人!老子昨天晚上差点被人扣下臭揍一顿,当然没法回来!赶紧的,我没功夫哄你,去把那几个人叫来装车!”说着自己就动起手来,捲起袖子去拉罩在货物上的油布。
顺平被他一教训,顿时没了悲苦情绪,“啊?您遇着坏人了?没事吧——您别自己动手阿,我这就去叫人!”飞奔着跑了。
一阵鸡飞狗跳的忙乱之后,两大车货物又被装了起来,思归直接压着车去了城中最大的布庄,紧接着再去药铺,这时候也没可能顾虑到价钱了,只要有个地方收货就行。
好在这些货物依然紧俏,思归要的价钱又很合理,连走了几家布庄和药铺之后两车货就被收得差不多了,思归找个地方点点,发现刨去带出来的一千多两本钱之外,自己这样甩货一样大卖一通,竟也挣了八百多两银子的利润。庆幸之余,又有点心疼——要是有时间多走几家再咬紧价钱多谈谈,挣个一千两是没问题的。
给几个伙计发了说好的工钱,打发他们走人,再赏了顺平五十两,说道,“给你半日时间回去收拾收拾,带上几件体面点的替换衣服出来,天黑时到平阳侯府所在的那条街口等我,少爷我要带你去见见世面。”
顺平张大嘴,“阿?”心中冒出无数疑问,还没想出要先问哪一个,思归就已经急三火四地骑着客栈里借来的一头驴子走了。
马不停蹄,不对,是驴不停蹄地赶到明曦寺,悄悄溜进自己‘养伤’的厢房,“秋嫣,秋薴,我回来了!”
秋嫣和秋薴先是掩嘴发出两声低低的惊呼,然后十分默契地一同衝上来,一人拉思归的一隻手开始哭诉,“夫人阿,您可算回来了!前两天太太才派了吴起家的媳妇来探看,我们装得那叫一个辛苦,躺在床上只给她看背影,差点就露了馅!求您阿,下次可再别干这种事了,赏多少银子我们都不能再答应,这提心弔胆的日子实在没法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