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看了看表,一副很敷衍的样子:「你再守守看,真不行了,就按铃吧。我也要下班了。」
然后,她也走了。
门关上了,病房内重归安静。
现代社会,苏凌和李玉都不再是叶青墨的家奴,她们想走就走,白和桃也拦不住。
可她觉得这样不行,她想自己去外面找医生。
然而,她一动,叶青墨忽然委委屈屈道:「没人管我了……连你也要走吗?」
白和桃忙安抚她:「没有没有……我出去找找医生。」
「你也要下班走了吗?」叶青墨的声音透着无助。
白和桃第一次听她用这么无助的声音说话,心都要碎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不是的,我不走,我去给你找个心内科的医生,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我懂了,你走吧。」叶青墨从她怀里出来,无助地倚在沙发上。
白和桃正要起身。
忽然,叶青墨用她那隻受伤的手臂,激动地捶打沙发:
「你走,你们统统都滚……都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别这样,你别这样!」
白和桃看她这样糟蹋受伤的手,吓得又连忙抱住她,不让她乱动:
「我不走了,不走了,这样吧,我去按铃,让值班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贪污被我辞退了还要拿刀捅我,我付你们这么高的工资,你们说走就走,你走啊,你走啊!」
「不是的,真不是!我不走了,不走了!」白和桃牢牢抱住她。
「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叶青墨眼眶红了,整个人既彷徨又无助。
白和桃心疼地搂住她,把她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叶青墨,她的叶青墨,不再是梦里那个武功绝顶的大将军,她变得这么卑微……这么弱小……
一整夜,她都搂着叶青墨睡。夜里还得哄一哄,叶青墨才肯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医生终于来了,她也急着上班,于是走了。
她走的时候,正好看见叶青墨无助地坐在病床上,打电话道:
「苏特助,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一个人不太方便。」
白和桃不知道电话那头苏凌说了什么,她只听见叶青墨茫然道:
「那你忙吧,我一个人也行。」
唉。
原来这辈子苏凌脾气这么大。
现代人活得有尊严,不用像古代那么憋屈,所以脾气也大了起来吧。
况且,苏凌这么能干,不在叶青墨这里干,外面有的是人想高薪请她。
时代不一样了,连叶青墨都得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了。
白和桃还是走了,她赶着回去换身衣服上班。
在她走后,苏凌慢悠悠从隔壁病房走出来,她手里抱着一沓文件——是她一大早就回总公司处理过后,又拿过来的。
她还提了一个精緻的食盒,是叶家保姆做的豪华早餐。
她想起刚才那个电话——
叶青墨:「苏特助,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一个人不太方便。」
苏凌:「叶总,我在隔壁,文件和早餐都准备好了。」
叶青墨:「那你忙吧,我一个人也行。」
苏凌:「……」
白和桃很担心!
可她又忍不住告诉自己,叶青墨这么有钱,要什么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用担心。
对,不用担心。
可下班的时候,她还是跑到医院楼下偷偷观察,然后她就看见陈宸和张芽,进进出出好几次,手里提着特别精美的食盒——应该是叶青墨的晚餐。
太好了,有人给她送饭。
也对,叶青墨这么有钱,就算苏凌不上心,有的是人对她上心,她真是多虑了。
她嘲笑了自己一把。
不过真是太好了,有人照顾叶青墨就好。
然后,她准备回家了。临走之前,她最后一次抬头,看了看叶青墨的窗户,却忽然看见——
叶青墨在窗边……揉眼睛?
等等,揉眼睛?
不,不对,她好像在抹眼泪?
她在偷偷抹眼泪!
她怎么了?
她怎么哭了?
白和桃脚步都不稳了!
她从没见叶青墨哭过,叶青墨永远都是游刃有余,欺负别人的那一个!
怎么……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是苏凌告诉叶青墨:「白女士在楼下张望。」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她老闆,从电脑前抬起头,滴了几滴眼药水,走到窗户边,擦掉。
擦完又回来滴眼药水,又走到窗户边擦掉。
最后,她老闆还在窗户边「无助且茫然」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拉掉窗帘,回到沙发前,恢復阴鸷的面孔,在视频会议上继续骂人。
在苏凌的印象中,她的老闆,是个极具攻击力的人。
她一旦想要什么,就会不顾一切弄到手,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被动地……勾引。
是勾引吧?
苏凌有种感觉,她的老闆似乎在引诱对方靠近自己。
一个顶级猎人,明明手握利刃与□□,可偏偏收起来不用,还伪装成猎物的样子,为什么?
这不是她老闆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