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姑,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很愉悦。

「林庄主,这是您给的两张银票,和一张地契,奴婢想以此作为赔礼,求您原谅。」

「苏姑姑,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折磨别人,真的让她很愉悦。

她从小就被教导,如何折磨,如何审讯,如何拷打,慢慢的,这些都变成她快感的来源。

「林庄主——」苏凌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飞琼打断了。

「苏姑姑,你要是觉得那小丫头是我害的,你大可以去跟青墨说。你不是最擅长在青墨面前搬弄是非吗?」

林飞琼又开始喝酒了,不过以往她是借酒浇愁,这回她却喝得很愉悦。

「青墨警告我这么多回,却始终不敢真的跟我翻脸,你猜猜是为什么。你不妨再猜猜,她会不会为了一个中毒的小丫鬟,真的跟我闹起来?」

林飞琼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这个小丫鬟的命,只是给你一个警醒,你滚吧,回去给那小丫鬟收尸。」

苏凌没有滚,她慢慢走到一边,拿起一旁的绳子——那是林飞琼的绳子,特殊製造,无论如何都扯不断的绳子。

林飞琼真的被逗乐了:「苏姑姑要对我动手?来呀。」

苏凌面色平静,拿起绳子往房樑上一甩,打了个死结。

林飞琼当场变了脸。

苏凌动作并不拖泥带水,直接搬了凳子踩上去:

「林庄主,您猜猜我敢不敢爬上去,把自己吊死在这里。」

她敢!

林飞琼知道她敢!

林飞琼认识她几十年,当然知道她敢!

「苏凌!」林飞琼当场摔了酒壶,「你这是在威胁我!」

「奴婢不敢。」她的眼神分明写着她敢!

叶青墨不会为了一个小丫鬟真的跟她翻脸;

但叶青墨会因为苏凌的死而记恨于她。

在叶青墨心中,苏凌的重要性,甚至比她这个好友还要高!

林飞琼怒火中烧,眼神发了狠,却又不得不从怀里掏出解药,暴怒地扔到苏凌脸上:

「给、我、滚!」

苏凌心平气定拿起解药,却还跪下来,给她叩了三个头:「谢林庄主大恩大德。」

「滚!」她大吼。

吼声响彻整个别院。

苏凌这才飞奔出去。

夜,很深的夜。

别院里所有的奴仆都被她赶走了。

那些都是苏凌的人,她一个都不想见!

她喝得酩酊大醉。

她真没用,堂堂一个大庄主,居然还被一个仆人威胁了。

这让她母亲知道了,一定抽她耳光,把她抽聋了。

睚眦必报,向来是她们林家家训。

她不会罢休。

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要让所有得罪她的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她听见有脚步声进来了。

脚步声就停在她面前。

「林庄主……」是苏凌的声音。

她居然还敢回来!

林飞琼不想看见她,于是继续闭着眼睛装醉,她也确实是真醉了。

「林庄主……」那人摇了摇她。

林飞琼闭着眼睛,她已经决定了,再来求情也没用,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让这个女人开了先河,以后谁都敢威胁她,给她脸色瞧了吗?

她堂堂天下第一庄庄主,绝不会受辱吃瘪!

绝不会!

那人又再一次抱着她的脑袋,把她挪到枕头上,拿开她的酒壶,脱下她的靴子,给她盖好被子。

林飞琼在心中冷笑,不愧是青墨信赖的人,言行举止竟无半分可挑剔的,即便是在她醉了的当下,也依旧装模作样,让人挑不出半分错。

做完这些,她知道苏凌要走了。

她等着听苏凌的脚步声,却没听到。

然后,她就感受到一股白兰花的香气,冰冰冷冷地,在她唇上辗转。

什么玩意?

这又是什么玩意!

她彻底不耐烦了,正要睁开眼睛,白兰花的香气变得急促,彻底覆上她的唇。

饥渴地在她唇上流连忘返……

仿佛渴望已久。

一大早,苏凌又领来一个小姑姑,据说是十八姑姑。

她恭敬地跪在自己面前,诚惶诚恐道:

「林庄主,奴婢昨日斗胆威胁您,实在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林飞琼托腮看她。

「奴婢已经向帐房自请,自减月俸三年。」

「奴婢把林庄主的两张银票和地契还回,请林庄主恕罪。」

恕罪?

林飞琼继续托腮看她。

她昨天以为自己醉了,对自己亲来亲去,亲了半天都不鬆口。怎么今日又是一副鹌鹑样。

苏凌没等到她答覆,跪地叩头道:「奴婢身份卑微,昨日情急之下,以下犯上,是不敬,奴婢愿意接受林庄主的任何处罚,奴婢绝无怨言。」

哟嗬,她还知道她「以下犯上」了。

「那你说说,你怎么以下犯上了?」大白天的,林飞琼难得穿得端端正正,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再露来露去。

「奴婢昨夜问过十三姑姑,是她自己试药,把两样相衝的药物一起用了,结果把自己毒倒了,可奴婢却误会是林庄主所为。幸得林庄主出手相救,奴婢和十三姑姑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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