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琼不屑地笑了:「一锭不够分是吧。」
她又从身侧的桌子下再掏出两锭金子,这回是很不耐烦地甩给苏凌,像施舍乞丐一样:
「拿去!」
「收了我的钱,让她们闭上嘴!谁敢去青墨面前嚼我舌根,半夜可是会被人割断舌头的哦。」
林飞琼没有开玩笑,她从前是真的会割别人舌头的人,可她现在已经不这么干了。
因为青墨喜欢好人。
她晕晕沉沉地闭上眼睛——自从她上次半夜袭击白和桃,被青墨发现后,她就被请出将军府。
好不容易,这几天才被重新请回来,因为她答应青墨,不会帮着她祖母和堂弟,青墨才重新与她交好。
她不由得苦笑:居然是为了拉拢她,为了利益,青墨才肯重新与她交好。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惹青墨不高兴。
迷迷糊糊间,她闻到一抹的白兰花香。
有个人拉好了她的衣服——她因为喝了醉醺醺没穿好、半裸半露的衣服。
那人还把她鬆散的腰带系好了。
林飞琼眼都没睁开,喃道:「对了,苏姑姑……上回我摔伤了你,听说你躺了半个多月……桌下还有金子,你不一样,你可以拿三锭……自己拿吧……」
有个人轻轻抱着她的脑袋,温柔地把她放下,还拿走她的酒壶,脱去她的靴子,给她盖好被子。
干完这些后,那人就走了。
林飞琼这才缓缓睁开眼,她一身很重的酒气,可她很清醒,她是个常年喝酒的人,这点酒还醉不倒她。
见苏凌没拿她的金子,她想了想,苏凌可是青墨跟前的大红人,她不希望苏凌在青墨面前说自己坏话。
苏凌这种人,只能拉拢,不能得罪。
上次是她真糊涂了,才会摔伤苏凌。
第二日,苏凌果然又来了。
苏凌一脸无奈:「林庄主,您又打伤了我的三姑姑,是三姑姑哪里不周到吗?」
「三姑姑?」林飞琼故意想了想,「哦,我听说她先前总是与你作对,我替你出口气。」
苏凌平静地笑:「我与三姑姑,只是平日里戏耍玩闹,没有作对一说。」
「哦,那是我多事了。」林飞琼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很不高兴。
哼!吃力不讨好。
林飞琼甩出一张银票:「苏姑姑,这是上次打伤你的赔礼。」
苏凌平静看着她,却没接。
林飞琼不耐烦地皱起眉,她不笑的样子,也是戾气十足的,毕竟是常年在江湖打打杀杀的人。
「苏姑姑,我很少这么低声下气给人赔礼,你该知足!看在你是青墨面前的红人的份上,我给你的赔礼比其他人都多。」
「林庄主,奴婢不能背着主子私受钱财,请林庄主见谅。」苏凌淡淡道。
「你不收是吧!」林飞琼是真的生气了,她很少对一个下人这么和颜悦色,要不是为了青墨,她根本不会跟苏凌这种身份的人浪费口舌。
只一瞬,林飞琼就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掐离地面。
苏凌窒息着,却没有反抗。
「苏凌,你别不识好歹!青墨再信任你,你不过就是一个奴人,还敢在我面前拿装腔作势,嫌少是吧?我再给你一张!」
林飞琼将银票甩到她脸上。
「赔我赔了,好话我也说了,青墨面前,你再敢说我半句不是,我照样剁了你。」
林飞琼将她扔在地上,两张银票也跟着掉落在她周边。
苏凌踉跄着起身,捡起银票,轻声道:「那奴婢就谢过林庄主了。」
苏凌努力稳着脚步,慢慢走出去。
林飞琼一眼就看出她脚步虚浮,很不稳,不由得冷笑:「蝼蚁。」
夜里,几个伺候她的小丫鬟躲在树下,偷偷说起悄悄话:
「大姑姑休息了。」
「为什么,她从来不休息的。」
「听说脖子受伤了。」
「对对对,好像是落枕了。」
「太不小心了。」
「咱们偷偷去看看她吧。」
「别,她太累,让她休息吧。」
树上的林飞琼厌恶地皱起眉,蝼蚁就是蝼蚁,轻轻掐了一下就伤了!
这让青墨知道,不知道又会怎么想自己。
她啧了一声,更烦了!
她带着药,夜闯入苏凌的房间,见房内还有其他人,她于是伏在樑上,没有下来。
苏凌颈上贴着药膏,看来是真的扭伤了。
林飞琼皱了皱眉,闻到丝丝药味——她是常年要用药的人,一闻知道苏凌用的,不是多好的药,不好也不坏。
再看看自己带的这顶级的伤药,苏凌一个奴人没用过这么好的药吧。
这回总该知足了吧!
屋下,一个小姑姑模样的人,正伏在苏凌膝上嚎啕大哭:
「大姑姑,别让我去行不行,我害怕,我才刚当上姑姑,您别让我去行吗?我真的好怕!」
「不是还有七姑姑、八姑姑、九姑姑、十姑姑吗?怎么也轮不到我啊,她们都不肯去,凭什么要我去!」
苏凌安抚:「别怕,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会教你怎么做,你照办就是。」
「可是那个林庄主是个变态,她不是人的!她打伤了你,还打伤了三姑姑、四姑姑、五姑姑、六姑姑……六姑姑连腿都断了,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