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婢女,她为什么要主动伺候自己?
白和桃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苏凌就走了。
算了,不想了,不管了。
她有限的脑力,已经无法分析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了。
好累,怎么穿书了,比她当社畜还累?
她模模糊糊打起了瞌睡。
有人捞起了她,给她套上了衣服。
「谢谢苏姐……」她含糊不清道。
软软的床,她有多久没睡过,真想睡一辈子。
自从穿书后,她就再没沾过软软的床,全是硬木板,和湿冷的被子。
不,不对,她在山庄睡过五天的软床软垫,然后她就被当成「人型炸/药包」了……
唉。
这个世界好复杂。
她想回家,她真的好想回家。
「怎么又哭了?」有人轻声问她。
快入冬了,有点冷,她往热源蹭了过去。
热源把她搂入怀里。
白和桃闷闷不乐地吃早饭,苏凌在一旁体贴问:
「桃妹妹,怎么了?膳食不合口吗?」
白和桃犹犹豫豫,吞吞吐吐。
苏凌笑得特别体贴:「没事,不合口可以重做,你想吃什么?」
白和桃幽幽嘆气:「苏姐,你下次跟我一起睡的时候,别压我。我被你压得睡不好了。」
「……」苏凌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嘴角抽搐,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还有,苏姐,你手烫得很,下次别放我身上了,不舒服。」
「……」苏凌连笑意都挤不出来了。
「还有,我上次就想跟你说了,你别再蹭我了,很烫的。」
「……」苏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知道这院子归你管,可房间那么多,你不必非要跟我挤一起,你要是喜欢明茜这间房的话,我可以搬到隔壁房。」
苏凌几次尝试露出笑意,可都失败了。
「天……天冷,我……我年纪大了,一个人睡怕冷……」
「那算了。」白和桃嘆气,她也不是这么冷麵无情的人,她知道苏凌对她好。
又吃了几口,她忽然想起来!
她断指了,明茜没有断指,那明茜昨晚「舍身餵虎」的时候,女魔头没发现吗?
「苏姐,明茜现在怎样了!」
「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那……那大将军怎么样了,她今天心情好吗?有发火吗?」白和桃换了个委婉的问法。
「大将军心情很好。」
这就奇了怪了。
按理说,如果明茜昨晚「餵虎」了,女魔头应该发现明茜的手是好的呀。
难道,明茜昨晚还没餵?
吃过早饭后,白和桃又开始昏昏欲睡。
奇怪了,她最近怎么越来越容易犯困?
她转头一看,苏凌已经铺好床了。
「困了吧,快来睡。」
苏凌好像她肚里的蛔虫,连她困了都知道。
白和桃一沾床,困意就像海啸,迅速淹没了她。
不行!她不能睡!
这些天她像猪一样,吃饱就睡,已经错过斋戒期的最佳逃跑时间,她现在应该想办法再逃跑。
可她真的好困啊!
真的不能睡!她还有很多事情要思考,都是很要紧的事!
闭上眼强撑了好一会儿,她都快要撑不住了,忽然,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苏姑姑,她虚得厉害,杖刑的伤也养得很敷衍……药膏还是一日三次,汤药照例,我亲自煎好再送过来。」
「有劳李医官……」
「她是谁……」
「是我老家的亲戚……」
「都是一个主子,不用连我都瞒……」
「确实是我老家的亲人……」
「主子交代过我了……」
「真的是我老家的亲人……」
「你出生在将军府,没有老家……」
「……」
「不能说就算了,她不能再受伤,已经有残废的迹象,后面得精细养着。」
「好的。」
「还有,明茜暴毙了。」
「知道了。」
……
午后她醒来,却发现苏凌正在给她盖被子——细緻、周到、拘谨。
她闻到自己身上有药膏的香气,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药膏,但她很舒服——伤口不太疼了。
旧伤也不会隐隐作痛。
药膏香味很高级,闻起来就很贵。
没办法,她不识货,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做最肤浅的判断。
她也是真的傻。
仔细想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就一直倒霉倒霉再倒霉。
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好运气,无缘无故用这么贵的药,吃那么贵的膳食,住这么好的房间……
还有堂堂的将军府大姑姑贴身伺候她。
大姑姑……是仅此于大管家、大嬷嬷之后的第三人吧?
「苏姐姐,明茜怎样了?」
「哎呀,你醒了,饿了吗?我煮了好吃的。」苏凌特别温柔。
「明茜住在大将军的院里吗?」
「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你帮我打听打听,行吗?」白和桃哀求。
苏凌掩嘴笑了,暧昧道:「那可是大将军的私事,我可不敢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