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乐正在把脏兮兮的部分弄走,留下好用无损的部分。
「过惯好日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太糟蹋东西了,随随便便就摔了。」白嘉乐嘟嘟囔囔,「明茜也是命好,在大悦宫是接班人,在山庄有舅舅照看,来到将军府还能当人上人。」
药膏散着独特的香气,一闻就是好东西,只闻香气,就能让人通体舒畅!
抹上伤口后,冰冰凉凉,很快又温温热热——白和桃居然在一瞬间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往常夜里她得痛得睡不着的。
就算白和桃不识货,也能轻易知道,这药膏确实是顶好的东西。
等等?
顶好的东西?
白和桃猛然拽住大师姐的手,惊道:
「师姐,这药不是明茜摔出来,是你偷的!」
白嘉乐整个人一怔!
「胡……胡说什么呢,我怎么敢……」
「明茜根本不可能把这种好东西摔出来!」
白和桃急疯了!
「你疯了,让人发现你偷东西,还是这么贵的东西,非打死你不可!不会连我用的其他东西都是你偷的吧?」
白嘉乐不自然道:「胡说什么呢,你这身衣服,确实是明茜不要。还有你今晚吃的东西,也是她不要的……」
「可是我的伤药,我的中药,还有那些人参补品,都是你偷的!」白和桃笃定!
白嘉乐眼神闪烁。
白和桃气急了:「你疯了!这里是将军府,抓到偷东西,是要剁手的!别再偷了,我的伤都好了,你别再偷了!」
「别废话!」白嘉乐把心一横,「你赶紧好起来,大师姐马上带你走,不会被人发现的!」
「可是……」
「我都打听好了,五日后是女魔头母亲的忌日,她要入宫,在宫里斋戒三天,那三天不在府里,将军府必定鬆懈,到时候咱们趁机逃走,不会被发现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今晚值夜,不能陪你去。你自己小心应对女魔头,她想摸就让她摸吧,她不会杀你了。再忍五天,咱们就离开。」
大师姐火急火燎要离开,白和桃追在她身后叮嘱:「你别再偷了,真的别再偷了!」
白嘉乐胡乱应了一句,就走了。
白和桃蒙了面纱,刚走到温泉边,就看到她了。
她一身利落劲装,身形很挺拔,气息沉稳,眉目间自带上位者的威压。
不知怎的,白和桃忽然很讨厌这些上位者们。
她掉头就走,她不想接触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去哪。」叶青墨叫住她。
她不得不转身回来。
叶青墨笔挺地走向她,完全不会磕磕绊绊,让她不得不嘆一句,这个人瞎了也这么厉害。
叶青墨一靠近她,就扶上她的肩,低头嗅了嗅她——高挺的鼻子轻轻摩挲她的脖子。
叶青墨问:「药膏好用吗?」
「嗯……」白和桃心虚点头。
「为何又闷闷不乐?」
「没……没有。」
叶青墨微微挑眉,似乎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
女魔头的手又不安分了,从她的肩摸到她的背,又从她的背摸到她的腰:
「为何又是昨晚的衣服?送你那么多衣服都不喜欢?」
白和桃心里有气,送个屁的送!又不是送给她!
她就这么一套衣服,还被人摸来摸去。
见女魔头还在摸,白和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家都是女人,你干嘛老摸我!摸你自己不是一样吗?」
叶青墨笑了:「谁惹你了。」
「……没有。」她又蔫了,她想起师姐的叮嘱。
深秋的夜,已经很凉。
风一吹过,白和桃打了个喷嚏。
叶青墨轻轻嘆气:「给你送的衣服要是不喜欢,可以让人重做,别穿得这么单薄。」
「……」
不是她想穿得单薄,是她还没有厚衣服。
就连薄衣服,也只有两套,一套是大师姐的常服,一套是明茜嫌老气扔出来的——也就是她身上这套。
天气冷得快,她想起大师姐前两天说的,「不知道明茜会不会扔几件厚衣服出来。」
她当时还觉得挺有可能,毕竟每次她需要什么,明茜就会扔什么。
她一度还觉得明茜很旺自己!
现在想想,原来都是大师姐偷的——她需要什么,大师姐就偷什么。
她怕,怕大师姐再去偷——迟早会被发现的!
她也是在别院当过婢女的人,清楚将军府的家规:偷东西要剁手的!
「在想谁。」冷冽的声音响起,似是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叶青墨有点不高兴。
白和桃把心一横,腆着脸,磕磕巴巴道:
「你……你……你把我衣服摸薄了……」
「嗯?」叶青墨高高扬起双眉,「我才摸了两次。」
「就……就是被你摸薄了……」白和桃也知道自己很蠢。
「所以呢?」
「所……所……所以你得赔我一件厚衣服……」
「今日不是遣人给你送了许多?」
「我……我不要,我……我要你亲手给我,不……不要那么多人看见,你……你偷偷给我。」
白和桃小心翼翼观察她脸色——发现她非但没有生气,还憋了很深的笑意,这才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