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白和桃说话,她便拆了白和桃胡乱包扎好的伤口,却笑得特别含蓄:
「妹妹这处理得也太粗了,不如妹妹睡会儿,姐姐帮你重新弄弄。」
白和桃不耐烦了,这是哪来的自来熟!不去干她的活,跑来讨好自己干什么?
一个婢女讨好另一个婢女,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女人脑子不好使。
她想甩开那女人的手,女人却轻轻摸摸她的脸,然后她就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迅速睡了过去。
睡梦中,有人一直在磨蹭她的脖子——像极了她穿书前养的那条狗。
唉,她忽然想念她的爱犬了。
一觉醒来,她觉得神清气爽,更神奇的是——她发现她的手居然不痛了?
明明睡前痛得她脑壳都抽搐了。
她伸了伸懒腰,往外看——
天已经大亮。
糟!
不知道刑部的人来没有?
她还来不来得及躲出去?
她刚坐起来,那女人忽然就冒出来了:「哎呀,妹妹,你醒了,这一觉睡得可好。」
「还……还行。」白和桃在思忖怎么支开她,她要跑路了。
女人笑得特别开心:「我叫苏凌,大家都叫我苏姐,妹妹饿了吧,我正好端来膳食。」
这女人真的好碍事!
「苏姐,我不饿,我去洗衣房走一趟,你自己吃吧。」
「哎呀,妹妹去洗衣房干什么?今日洗衣房正忙碌呢,大将军刚从宫里斋戒回来,大家都绷得紧紧的,恐怕没空搭理妹妹。」
白和桃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家都绷得紧紧的,恐怕——」
「不是这句,上一句。」
「大将军刚从宫里斋戒回来,将军去了三天呢,今天回府。」
……
……
……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白和桃颤着心肝问:
「我……我睡了多久……」
「三天。」
她错过了逃跑的最好时机!
她像猪一样睡了整整三天!
「刑……刑部已经来……来过了?」她捂住自己的小心臟。
「什么刑部,没听说。」苏凌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着急催促,「妹妹快把粥喝了,凉了不好喝。」
白和桃现在哪来的心思喝粥!
「我现在哪来的心……」
「好妹妹,张嘴。」
条件反射下,她张嘴了——苏凌把粥餵入她口中。
她刚想骂人,可嘴一张一合,那粥竟自己滑入口腔,滑过食道,滑到胃里。
丝滑得像绸子。
就这么一小口,她的胃就舒服得一塌糊涂。
白和桃根据她浅薄的人生经验,用她肤浅的脑袋,得出了最简单粗暴的结论——
这碗粥,很贵。
这是一碗看起来像粥的粥,其实它根本不是粥。
「这是什么?」
「粥。」
「粥不是这个味。」
「我加了鲍鱼汁。」
……
……
……
「哪来的鲍鱼汁?」
「我在厨房舀的。」
「……」
「好喝吗?厨房还有。」
「你知道你前头的婢女是怎么出事的吗?」
「知道,她偷东西了。」
「你都知道你还敢偷舀?」白和桃简直被她惊呆了!
「没偷。鲍鱼汁是我自己煮的。」
「你哪来的鲍鱼?」
「我随便找找,就找到了。」
「……」
白和桃流着泪,抢过她手里的粥,一大碗直接干了。
她要当个饱死鬼!
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苏凌笑得特别开心:「好吃吗?厨房还有。我再给你端来。」
「不用,够了,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我还煮了燕窝,要来一碗吗?」
「……」
酒足饭饱后,她直接躺在地上摊尸。
爱咋的咋的吧。
这辈子就这样了,生生死死,不就是一瞬间的事吗?
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
「怎么又哭了?」有人在她耳边呢喃。
这一次,她睡到了入夜。
醒来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异样。
她在床上。
床?
她感觉自己有半辈子没在床上躺过了。
话说回来,柴房哪来的床?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华丽的床幔。
再往旁边看,目之所及,全是华丽与奢靡。
做梦了,她又做梦了。
她躺了回去,盖好被子。
希望下一次醒来,可以看到空调,阿门。
「妹妹,醒了就别再睡,起来用膳吧。」苏凌推了推她。
白和桃不听。
她死了,她已经死了。
「我煮了药膳,给你补身子,都是我在厨房翻出来的好东西,快起来尝尝。」
白和桃笔挺挺坐起来,定定注视那个女人,恨不得眼睛能射穿她!
「这是哪里?」
「明茜的房间。」
白和桃直接蹦起来:「你活腻了!你连明茜的房间都敢进?你还把我也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