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两声,他一手套着裤子,一手去解锁屏幕。
邬行言
起来了吗?让我助理买了两笼小笼包,要来吃吗?
好吧,虽然和这个债主有点暧昧不清,但是……管饭啊!
他快速回了条简讯,麻利地套上外套,把皮带系好,然后风风火火的就要去开门。
等等!
邬行言住在哪儿?
他一边去握门把手,一手去打电话。
「餵?你住在----」
门打开。
一道身影带着笑站在他面前,手上还握着一部手机。
方宁介愣了半天,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点无奈:「你、你怎么……」
邬行言把手上的袋子提起来给他看:「怕你饿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服了你了。」方宁介往后退了一步,把空间让出来,「进来吧。」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住哪儿呢?」他忽然说道。
邬行言手上一顿,略有些尴尬:「这个……」
「……」
方宁介感觉有点不妙,他眯起了眼睛,拖长了调子说道:「你不会……就住在我隔壁吧?」
「不是很方便吗?」邬行言无辜地看着他,「你看,这早餐随叫随到。」
「的确很方便,」方宁介想要据理力争,「但是……」
邬行言一把把他拽了过来,让他坐到自己旁边:「哪儿那么多但是?快吃吧。」
「……」
方宁介打开袋子,用附赠的筷子戳了一个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包子,汁水便从筷子上滴了下来。
「灌汤的小笼包啊!」方宁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埋下头去吃的不亦乐乎。
邬行言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那你先吃吧,我得先去化妆间,不能让人家等急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说道。
方宁介微微一愣,然后点头说道:「恩恩,过会儿我再去找你好了。」
「……」
邬行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手指动了动,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掌摸了一把他的头髮。
「快吃吧。」
邬行言到达会议室的时候,他的助理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椅子上坐着一位带着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的男人,他面容严肃,嘴巴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责骂。
「罗哥,」邬行言敲了敲半掩着的门,接着走了进来,对椅子上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叫做罗哥的男人本名罗泽,担任着邬行言的经纪人,因为邬行言的特殊身份,他并没有对他过多约束,所以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状况的时候,他才更为生气。
「坐吧。」罗泽面色冷淡,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邬行言微微一僵,但还是好脾气地坐在了他旁边。
「这件事情没有及时处理也就算了,为什么不早点向我上报?」罗泽并不直接面对邬行言,而是选择拿他的助理开刀。
助理似乎很怕罗哥的样子,平时里挺机灵的一个人,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是我、我的错。」
「你先出去吧。」
邬行言打断了她的话,冲她使了个眼色。
助理瞄了一眼罗泽,看见他没什么表情,心里的一块大石才悄然落下,连走路的脚步声都轻了许多。
「事情是我造成的,我会承担责任。」见助理已经逃脱了修罗场,邬行言主动开口道。
罗泽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多年,把骨头内臟都洗炼一遍,几乎要成了精。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邬家才会出面聘他来当邬行言的经纪人。
罗泽不奢望这个从小含金钥匙长大的大少爷能懂多少娱乐圈的规则,他也按照着规定,为他打理着身边的一切,儘量做到零绯闻,零炒作,让他用演技碾压众人。
现在好了,他不过放了三个月的年假,去马来西亚放鬆了一阵,就出了这事。
也难怪他的脸色如此之差。
「照片是怎么流出来的?」罗泽问。
邬行言顿了三秒,然后说道:「十成八是附湛。」
罗泽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又和他扯上关係了?」
邬行言没说话。
「哦,我知道了,又是为了那个人对吧?」罗泽半讽地说,「上次的记者发布会没让你折腾出什么乱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次呢?你和那个编剧什么关係?」
「这个不需要你过问。」
这种审讯犯人的口气让他忍不住心生反感,说话也带了点儿呛。
罗泽冷笑了一声:「是,我没资格过问,大众可有资格?」
「我会处理的。」邬行言越发不耐烦。
罗泽直接把搜集到的资料往桌上一甩:「少爷,你要怎么处理?董事长把你交给我,不是为了让我看着你出纰漏的。」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向来温和的邬行言此时却阴沉着脸,眼神厌恶,看起来十分可怖,「你就不用做这个经纪人了。」
他说着,也不去管罗泽的脸色,直接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砰!」
罗泽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十分头疼。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最后还是放弃了向董事长报告的打算。
「这么大了,碰上感情的事怎么还像个小孩子。」罗泽摇摇头,给邬行言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叫她去联繫一批水军,时刻准备着,顺便,可以准备着记者发布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