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行言看见乱糟糟的宿舍,心里腾起一股不悦,但他很快压下,环顾四周,然后走上去说道:「不如我帮你去把床铺、枕头什么的铺一下吧。」
「也行。」方宁介点点头。
刚洗完澡嘛,弄垃圾什么的容易脏,他能理解。
得逞的某人顺利地把发的被子抱在胸口,然后开始慢吞吞地铺起了床。
方宁介手脚麻利,垃圾都打包,东西都摆到位。大刀阔斧地,不一会儿就把宿舍给捣鼓的干干净净。
邬行言翻出一条干净的毛毯铺在地上,当做茶几,然后去把方宁介的方便袋拆开了。
邬行言:!!!
「你怎么买的方便麵?」他一脸惊悚的问。
方宁介从卫生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点子,说道:「怎么了?不喜欢?我那儿还买了鸭脖、花生米什么的……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喜欢……喜欢。」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滷味、啤酒味……很好,白瞎了我今天喷的阿玛尼。
走错方向的邬总异常沮丧,甚至连方宁介主动帮他泡方便麵都拒绝了,只肯拿着高脚杯干喝啤酒。
方宁介吸溜吸溜、三下两下就吃光了泡麵,看着邬行言的模样,也有些过意不去了:「不好意思啊……我买的都是我喜欢的……我还以为你也会喜欢的。」
邬行言沉默了三秒,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我……挺喜欢的,不过在外面吃过了。」
吃了鸭脖、花生米、酱牛肉还有终极杀器---滷肉面……他的衣服上会粘上什么味道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方宁介吃饭的时候脑迴路和肠子相连,一通到底,转都不带转的,闻言点点头就不说什么了。
最后他送邬行言回去的时候,邬行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
邬行言:「……早点睡吧。」
方宁介点点头,回身锁了门,一掀被子就往床上钻。
真尼玛累啊。
哎?这是什么味道?
他嗅了嗅,被子上、空气里都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非常轻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然后他慢慢地,睡过去了。
☆、第23章 一次聚会。
晚上十二点整。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万家灯火熄灭、千户被窝安眠的时候;但对于另一群体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暗色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打在舞池中央,一名穿着性感内衣和内裤的女郎正抱着一根钢管跳舞,下面一片叫好声。
「胸都是填的,石易招的什么人?都是辣鸡。」
一名穿着不菲、但衣冠不整的年轻大少靠在吧檯上,瞥了一眼舞池上的女人,轻蔑的说。
吧檯上的调酒师似乎已经见怪不怪,闻言露出一个微笑:「大少每次来都要嫌弃。」
「哼,这些货色。」
大少扯了扯胸口本就大敞的衬衫,眼神飘逸在眼前的调酒师身上,「不是为你,我干嘛在这儿遭罪?」
调酒师不卑不亢地说:「出门左拐三条街403号就是gay吧,大少又何苦在这儿委屈自己?」
大少嗤笑了一声,倾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颊边留下一个香吻:「宝贝,你肯应我一声,我就不委屈了。」
调酒师脾气倒是很好:「你如果不委屈了,我就得卷着铺盖回家了。」
「啧啧啧,早让你甩了那个臭石头,我怎么可能让你受一个指头的委屈?」大少语气带着爱怜,目光却赤/裸裸地扫过他的衬衫,似乎下一秒他就衝上去把人扒光似的。
「赵轩,你再不把眼神儿给我收回去,要是把人给我吓跑了,我就剁了你的爪子。」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你能不能把你那张臭嘴闭上?」赵轩转过身去,一脸不耐烦,「你一说话我就闻见一股尿骚味。」
他对面的男人头髮杂乱,下巴上也好像好久没颳了,青色的胡茬倒给他添了分颓废的气息:「尿你嘴里了吗?话那么多。」
说着,他不再去看那张猪肝脸,走到柜檯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笑着说:「忻淼,好久不见。」
忻淼知道他这是存心,也不拆台:「来点儿什么?还是照旧?」
「照旧吧。」
赵轩看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心里颇没滋味,于是大步走上去,屁股一顶,硬是把男人挤出了一半,自己坐上那片空地。
其实也不算坐,圆凳的受力面积本就小,更别提是两个五大三粗的臭男人挤在一块儿,那坐着和站着也没多大区别了。
忻淼调好了酒,端到了男人面前。
赵轩心里醋意如被浪翻滚,瘪着嘴问:「我的呢?」
「你没点啊。」忻淼说。
赵轩快气炸了:「我在你这儿喝了两个多月,你不知道我爱喝什么?!」
「我知道啊,」这句话明显的削减了赵轩的火气,然后忻淼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怎么知道你带没带钱?老闆坐在这儿,我可不敢让你赊帐。」
赵轩:「……」
石易哈哈大笑,嘲讽技能max。
「算了算了,」赵轩沮丧的挥了挥手,「给我一杯鸡尾,带冰的。」
忻淼转身去忙活了。
石易起身坐上了另一个椅子,冲赵轩放肆的笑道:「怎么?还没吊到我们家忻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