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带了几分微妙。皇帝赏了一圈人,而太子则是“有功无赏,且留听旨。”
圣旨念完,众人叩头谢恩,太子起身,自一脸诡笑的东方胜手中接过了圣旨。
“难得难得,”东方胜大笑道,“不曾想愚顽如我,也有一天能够替天传谕,这才得见诸君在我面前屈膝的模样,实在是荣幸荣幸。”
李兆廷袖手凉凉道:“当了太监的话,这种机会多得是。”
天香“噗嗤”笑出了声:“这乌鸦嘴说得有理啊。”
“你!”东方胜虎目圆睁,伸手想将李兆廷揪住,幸亏刘倩手快,将李兆廷向后拉了一步,叫东方胜扑了个空。
怀来县令忙清了清嗓子道:“东方都督远道而来,一路荡寇除贼,想来十分辛苦!小老儿与单都督已经备下洗尘酒,还请都督给个薄面,移步府衙。”
东方胜狠狠瞪了李兆廷一眼,对身边的裨将附耳说了些什么,而后大摇大摆地跟着县令向前走去,但经过冯素贞的时候,他还是驻足停了一瞬。
自天香大婚之后,他见到驸马冯绍民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好从他脸上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来。
冯素贞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困惑眼神,稍稍欠身,而后从容迈步走向天香,挽住了天香的袖子:“公主今日身子不适,我们就不搀和东方都督的接风宴了吧。”
天香“哎呦”一声如弱柳扶风般倒在了冯素贞身上,冯素贞身子一晃,险些没接住。天香赖在冯素贞怀里嗔道:“欸,驸马,我怎么这么晕啊,还觉得噁心想吐,是不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
冯素贞板着脸一本正经道:“公主身体要紧,本官带着公主回去歇息了,各位还请尽兴,尽兴。”她立时唤来了车驾,把天香往里面一塞,自己也钻进了车厢里。
两人就这样一溜烟地消失在众人视野里,余下众人在城门面面相觑。
太子困惑地望向张绍民,疑道:“张爱卿,妹妹怎么忽然就噁心想吐了?是不是得请个大夫看看?”
张绍民尴尬地轻咳了起来。
马车上,天香看着冯素贞闭目养神的模样,好奇问道:“你平时向是好耐性,今日怎么这么不耐烦和他打交道?”
冯素贞淡然答道:“近日十分疲累,下午在城门站了一下午。晚上若是赴宴,难免又要饮酒劳神,只好借着公主的名头回来休息,还望公主莫怪。”
天香见冯素贞面色苍白,确是脸色不好,心下有些担忧:“既然如此,便回去歇息吧。”
二人一路无话,径直回了小院歇息。
冯素贞直睡到更鼓时分才起,她艰难动了动酸痛的身体,听到门外有人小声争执:“我和驸马才刚刚睡下,有什么事不能明早再商议?”这是天香的声音。
“好好好,明日再说明日再说。”这是李兆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