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她横在天香身前,挡掉了一隻横衝直撞的灯笼。
她蹙紧眉头,起身打坐调息,好容易鬆了口气儿,一睁眼,险些走火入魔。
眼前的大殿和金銮殿一个模样,这没什么,她早听爹爹说了。
眼前有隻老虎,这也没什么,毕竟那厮没有近在咫尺。
但让她觉得心臟快跳到嗓子眼儿的是:天香正蹲在笼子边,拿着甘蔗去戳那老虎。
“欸,姓冯的,你醒啦,快来看快来看,活老虎,你没见过吧!”天香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戳得那老虎直往角落里躲。
冯素贞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天香,那是老虎,老虎!”
天香笑得一脸娇憨:“我知道啊,我以前在辽东那里见过的,但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从没这么近地见过呢!”两辈子都不曾这么近地看到这大猫啊!
冯素贞没顾得上问她是什么时候去的“辽东”,又深呼吸了几次,重新运功,才算把内息调理好。她不动声色地起身到了天香近前,见那老虎好好儿地锁在笼子里,而天香也还没呆到试图打开那笼子,这才鬆了口气。
笼子旁立了个木牌——“伴君如伴虎。”冯素贞顺着那牌子念了一遍。
“呵呵。”耳畔传来了天香不明意义的笑声。
还没等冯素贞发问,大殿里便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公主笑什么?”
“我笑这里的主人,”天香见那老虎对甘蔗半点兴趣都没有,总算收了心,站起身,对着大殿空旷的樑柱道,“把个拔了牙的老虎放在这里,还敢说伴君如伴虎。皇帝就算老了,也仍然是皇帝,皇权的尖牙利齿,是永远不会掉的。”
空中迴响着男人的低笑声:“你怎么知道老虎被拔了牙?”
天香不屑地一撇嘴:“物似主人型,这地方活脱脱一个假皇宫,一看就知道这主人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大把的钱砸在这没用的地方也不敢起兵造反。这种胆小鬼,就算抓到了老虎,哪怕是一直关笼子,肯定也会拔了牙才敢放在身边。”
那男人半晌没说话:“驸马爷怎么一直不说话,就这么让公主抢你的风头?”
冯素贞淡然道:“夫妻本是一体,公主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这地方修得和皇宫一模一样,定然花销不菲。若说主人有谋逆之心,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么一件僭制的事,非但毫无用处,而且树大招风,容易找死。可见这主人不但没胆子,而且极为愚蠢。”
那男人又是半晌没说话:“呵,好个夫妻本是一体,说的话都如出一辙。哼,你们这对夫妻,不妨走到里面去,看看另外一对夫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