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绍民闷声道:“果然瞒不过驸马。”
“八府巡按府本不该有这么多护卫,”冯绍民悠悠瞥了四周一遭,压低了声音,“不下一百五十人,不合规矩。”
张绍民心念一动,道:“驸马放心,方才这木工房周遭,只有你我,还有公主和太子。”
冯绍民摇头:“错了,你我也不在此处,我们正在书房,商量天下人申报财产之事。”
张绍民大声道:“那是自然,近日朝中就这么一件大事,吏部考功司又与户部合作处理此事,专司官员财产申报。驸马供职考功司,自然为此事焦心。本官主司监察官员行止,于此有些经验,自然应当为驸马分忧。”
两人一边高声说着,一边走进了对面的书房。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香才红着眼睛进了书房来,说话犹带着鼻音:“义兄,那梅竹姑娘现在何处?”她注意到冯素贞正不动声色地听着,又补充道,“梅竹姑娘是妙州人士,虽然与妙州知府千金同起同卧,却是实打实的奴籍,我怕日后被人拿捏。义兄身为八府巡按,也够得到妙州府衙,还是早日给梅竹姑娘销籍,若是方便,最好将她放在有些背景的良家。”
张绍民猛地一捶掌心:“因公主和驸马要来,梅竹姑娘今日被我支到后衙打理内务去了。她的事是我疏忽了,每日尽顾着太子,没想那么多,还是公主想得周全。”
天香笑道:“义兄每日监察各府官员,又要教导太子老哥,难免有想漏的地方。日后我和驸马一同帮你分担一些,就不至于这么辛劳了。”
张绍民被那一句又一句的“义兄”说得心里一涩,又听到天香那句“我和驸马”,内里更是五味杂陈,面上仍是笑道:“有贤伉俪相助,自然是好的。天色已晚,不如,二位用膳后再回府吧。”
天香侧头看了看冯素贞。
冯素贞莫名其妙,转念一想,道:“但凭公主做主。”
天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义兄,你别看这傢伙一副温润如玉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最是挑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上次我吃个猪头都嫌我粗鲁,你叫厨房师傅好好表现表现。”
冯素贞更是冤枉:“公主,我什么时候……”
“好啦好啦,你第一次来八府巡按府吧,我带你转转。”天香推搡着冯素贞出了书房,只将神色木然的张绍民留在了房中。
天香却是一路上叽叽喳喳:“喏,这里是前衙,义兄每日在此办公。那边是后衙,巡按府的幕僚和家眷都住在那里。那边是浣洗房,那边是柴房,那边是后厨,那是义兄的卧室,那是客房,那个是,唔……”
冯素贞淡然道:“那房间里是你的画像。”
“你怎么知道?”天香惊讶道。
冯素贞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