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下覆在额头的白色毛巾,上面被鲜红的血给润湿了,他轻轻的扬着唇,「下手还真狠……」
几个高个子的男生顺着楼梯走了过来,面露局促,但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袁少,不去医务室吗?」
他们瞧着袁宽头顶的伤似乎挺重的,血一直留个不停。
袁宽看向毛巾上的血迹,惬意的挑了一下眉,「再等会儿,如果我现在去了,本该在医务室的祁宁肯定会走,等她处理好了伤口,我再去。」
这次祁宁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以往虽然他们干架从来不留手,但祁宁不会用自己受伤来换他的伤,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惹祁宁了。
瘦高的男生想要和袁宽扯上关係,毕竟他家里就算在富裕,也比不上袁宽这个袁家少爷的头衔,「我看祁宁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感受到袁宽阴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冰刃一般要将他的皮肉一块块割下来。
袁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语速放缓,「你也觉得祁宁长得好看?」
「我……」瘦高的男生慌了神,面色被吓的苍白,不明白袁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替自己辩解些什么。
袁宽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身旁的扶手,在众人都没有预料的目光下,突然站起身来,挥拳打在了男生的太阳穴上。
瘦高的男生被打倒在地,周围的人迅速想后退了一步。
因为剧烈的动作,袁宽头上的伤口又溢出了血珠,他甩了甩手,跨过躺在地上的男生的身子。
被袁宽举动给惊到的众人,没有人敢再出声。
或许是这几天袁宽没有来学校,他们都差点忘记了袁宽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袁宽停下脚步,「去把洪子平找回来,跟他说他可以回来了,但是有个条件……」
因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祁宁也不想再去找袁宽,只能按照系统给的为数不多的提示,找到了方和彦可能会出现的酒吧。
方和彦是私生子,私底下和明面上他们这些少爷小姐都十分的厌恶私生子,原本方和彦不踏足这个圈子,也不会有人对他动手,但是现在他不仅来了,而且十分的不低调,就难怪别人会盯上他。
果然一到这里的二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杨子站起身来,本来看到楼梯口模样精緻似是少年的祁宁,他还有点不能相信,直到祁宁迈着修长的腿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十分错愕的叫出:「祁宁?」
祁宁慵懒的抬了抬眼眸,「嗯,杨子。」
酒吧内本就光线黑暗,如果不是走进了,杨子还以为走过来的是个样貌和袁宽有的一拼的男生。
杨子急忙让在座的人给祁宁腾出一个位置,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祁宁敷衍道:「閒着没事,过来逛逛。」
杨子被噎了一下,他们就算是学习成绩再不好,以后也要学着接手家里的公司,现在也就看上去轻鬆一点,但一回到家那个不是被父母管得严严的,恐怕只有祁宁会这么轻鬆吧!
祁宁刚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令她感到厌烦的声音突然出现。
「坐在这里吧,祁宁?」袁宽弯着凤眸,看向祁宁。
祁宁目光一顿,虽是有些不愿,但还是选择坐在了袁宽的一旁,「你怎么也在这里?」
袁宽看向一楼,毫不避讳的说:「来看热闹,不过,你不是吗?」
他侧了侧身子,温暖的身子靠在祁宁的手臂上。
「哈?怎么可能。」祁宁推开袁宽,企图让袁宽离自己远一点,瞟了一眼他头顶的纱布。
她只是来避免方和彦遭到他们的捉弄。
袁宽晃了晃酒杯,笑了一下。
祁宁一直注视着一楼,楼下光影晃动,来回走动的人又不少,想从中找到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男生,的确很难,但还好有系统的帮助。
系统:「来了来了,宿主,七点钟的方向,卡座上。」
祁宁顺着系统说的方向看过去,眯了眯眼眸,才能模糊的看到一个少年被身前的几个人逼到墙角,其中一个略胖的人还拽着少年的衣领,似乎忌惮在这种场所里,所以没有对少年动手。
袁宽注意了祁宁的视线,挑了一下眼角,「看到了?要去看看吗?」
他知道那几个人想对方和彦做什么,但是不想加以制止,虽然这次几个人的确很过分。
祁宁没有搭理袁宽,径直走下楼梯,挤过人群,向方和彦所在的卡座走了过去。
刚走出没有几步,袁宽拉住了她的手腕,抬了抬下颔,「祁宁你知不知道那些傢伙想给方和彦喝什么东西?」
祁宁被迫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被袁宽握住的地方,"什么?"
袁宽也看出祁宁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他偏偏想要吊着祁宁的胃口,慢条斯理道:「是……禁药吧?」
祁宁猛地一抬头,鼻尖擦着袁宽的下巴而过,「他们……真的是……」
赵旭将方和彦逼到墙角,不屑的撇了撇嘴唇,手里的被子盛着浅色的液体,他看向方和彦略长的髮丝下的假眼睛。
他早就听说了,方和彦的母亲有精神病,一会清醒一会犯病,方和彦因此受到了不少的虐待,甚至失去了左眼,这隻逼真的假眼睛也是在他回到方家后才去做手术佩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