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实在不好意思。因为瑾然当时比较累,我就想陪他休息一会儿。」
「切,重色轻友的傢伙。」
闻远尴尬地笑了笑,看了眼祁瑾然,又转向张怀特,试探道,「要不这样,我们正好要去电视塔的旋转餐厅吃饭,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瑾然,你看可以吗?」
祁瑾然抬眸看了眼张怀特,脸色淡淡道,「可以。毕竟张怀特是你的师兄,我作为你的伴侣,请他吃饭也是应该的。」
张怀特总觉得祁瑾然把「师兄」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他跟闻远之间的距离似的。他咧开嘴角,笑了笑,「行啊,蹭饭这么好的事,我当然得去。」
于是三人一起坐车,去了S市电视塔顶楼的旋转自助餐厅。
祁瑾然订了靠窗的位置,夜色中,楼下车流不息,灯火通明,无数霓虹灯在高楼间闪烁。闻远看着窗外的夜景,不自觉感嘆道,「哇,好漂亮!」
「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我们也可以从宛城飞过来吃饭。」祁瑾然的手臂搭在他座椅上,语调温柔。
张怀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想听你们腻歪了,我去取餐。闻远,你想吃什么?」
「他想吃什么,我会帮他拿的。」祁瑾然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啧,一片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张怀特皱了皱眉,自己往取餐区走。闻远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对祁瑾然道,「瑾然,你对他太凶了吧,能不能友好一点?」
「我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对他友好?」
「可他毕竟是我的师兄啊,而且这次比赛我跟着他学到了很多。再说了,今天是我们请人家吃饭,你再对他板着一张脸,不太好吧?」
祁瑾然皱了皱眉,勉强妥协,「行,我会友好的。」
「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拿。」
祁瑾然正不想去那儿碰上张怀特,乐得享受闻远的照顾。
「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都行。」
闻远点点头,去帮他拿餐。这儿的海鲜最出名,什么澳洲龙虾,扇贝,鲍鱼,多宝鱼,应有尽有,十分新鲜,且都是现杀现做。闻远装了满满一餐盘海鲜,刚要去拿饮料时,身后响起张怀特的声音。
「怎么是你自己来的?他不是说要帮你拿吗?」
「这点小事我自己干就行了。」闻远把两杯饮料放在餐盘上,看向张怀特,「你要吃什么?不然我也帮你拿一点?」
张怀特冷哼了声,没理他,往牛羊肉那边去了。
闻远想了想,还是追过去,「怀特,我知道瑾然的脾气不是很好,他有时候说话是挺气人的,但是他没有任何恶意,你别放在心上啊。」
「我还不至于为了祁瑾然生气。」张怀特加了几片滷牛肉放进餐盘里,没什么表情道,「我只是觉得,你也太宠着祁瑾然了,都有点失去自我了。」
闻远愣了一下,随即道,「可是谈恋爱,本来就是个会牺牲自我的过程啊,如果每个人都那么自私,只为自己着想,那还相爱干什么?」
「就算要牺牲自我,也是有限度的。而且我总觉得,你俩的关係不太对等。」张怀特说完话,又耸了耸肩,「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慢慢去想吧。」
「嗯,好吧。」闻远没和他争辩,选好甜点后,便回了餐桌。
吃完晚饭,三个人又一起去空中迴廊转了转。张怀特有些恐高,走到玻璃迴廊里时,脸色都白了,一个劲的拉着闻远的衣服不放。祁瑾然直接把工作人员叫来,让他们把站都站不住的张怀特架去了休息室。
「我总觉得怀特被抬走时眼神很幽怨,他不会从此以后恨上我吧?」闻远笑道。
「他好得很,不需要你操心。」祁瑾然抓着他的手,走到了伸出一截的空中平台前,隔着透明的玻璃,墨蓝色的夜空和寒星仿佛近在咫尺,随手可摘。
「怕吗?」祁瑾然偏头看了眼身旁的男生。
「有你在,我就不怕。」闻远眨了眨眼睛,见四下的游客都没有注意这边,忽然倾身,快速地在祁瑾然脸颊上亲了一下。
祁瑾然失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从电视塔出来,接祁瑾然去机场的商务车就到了。虽然舍不得,闻远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朝车里俊美的男人挥了挥手,「瑾然,明天见。」
「嗯,比赛好好加油,等你的好消息。」祁瑾然朝他点点头,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张怀特,没说什么,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黑色的奔驰消失在夜色中,闻远惆怅地嘆了口气,背着包往前走。
「打起精神来,明天还有比赛呢。」张怀特在他肩上拍了拍。
「知道啦。」
隔天的比赛依然是十点半举行。闻远已经熟悉了场地和设备,换好厨师服站在料理台后时神情比昨天轻鬆许多。张怀特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他相貌出众,第一场又是第一名,很快就吸引了其他选手的注意。就连漂亮的女主持人在宣读赛事规则时都忍不住往他这边多看了几眼。
听到评委之一宣布今天还是做蛋糕时,闻远露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主持人补充,今天虽然比赛项目还是做蛋糕,但是昨天的主厨和副厨必须交换岗位,由昨天的副厨来当主厨,独立设计蛋糕外形,并完成里面的蛋糕胚的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