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蓝色短裤的那个?」
岑意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去确认目标,「他啊,他叫尤奇。是我们团里的哥哥,人很好的,唱跳都很厉害。」
南子斐点点头,眼神放出奇异的光彩:「好帅。感觉哭起来也会很帅。」
岑意:「……」
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像小叔叔那样运气好的是少数。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喜欢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啊,尤其是Omega,我可不想总是当那个被选择的对象。」
南子斐斗志满满地握拳,「很好!比赛结束了,我去了!」
都到海边了沈闻霁还是没逃开一个工具人的宿命,顺利赢下比赛帮己方省了一顿宵夜的支出后被林秋名大力感谢,一回头看到岑意蹲在旁边反而眼神失去高光,「怎么了?」
「我好像牵了条不得了的红线……」
岑意把跟南子斐的聊天告诉他,看到不远处这英勇的初中生笑靥如骄阳耀眼,心里觉得有点对不住正在被搭讪的尤奇。
擦身而过时沈闻霁也看到了他那副佯装天真的表情,隐隐就猜出他想干什么,「不用担心,他喜欢过的人迄今为止下场都还不错。」
「……这是什么奇怪的安慰啊!」
「他本来就是个奇怪的小孩。」
虽然两人前后都算是被南获带大,但性格却截然相反。在沈闻霁看来,南子斐古灵精怪,有些过分开朗。
他抬手拨掉岑意发间的沙子,想到打球不时瞥到两人兴致勃勃地在聊天,也觉得神奇,「你怎么跟谁都聊得来?」
「子斐很可爱啊。」
岑意心里聊天是很简单的事,整个人就是社恐的反义词,「也有意见不同的地方,但只聊合得来的部分就好了嘛。啊,他真的很擅长谈恋爱!」
「……」
沈闻霁不以为然:「那算什么擅长。」
「啧。」岑意讲究道,「虽然是学生,但也不是只有功课好才算优点的啊。」
等到了适合初体验的海浪,先前约好的教练员带大家热身准备开始简单教程。南子斐方向感不好,出于对迷路的担心才等着沈闻霁出门才跟他过来,到海滩上后就完全没有再跟他一起玩的兴趣,目标非常明确。
尤奇跟他互通了姓名相谈甚欢,对这个笑容灿烂说话又好听的小弟弟很有好感,在对方担心衝浪太难,试探问可否依赖自己时也毫不犹豫地接下了重任,小心地帮他推板。
两人一起下水时,南子斐背过手朝岑意比了个「v」的手势。
「……」
好快!
岑意看得嘆为观止。
教练示范后帮他们入水找浪,连教带玩一个小时后就退场留给他们自己尽情体验。大家都掌握了技巧,两两一组隔着三板长度的距离避免撞车。
失败几次后找到最重要的平衡感,能够立在板上踏浪前行的心情兴奋到无以復加。岑意精神上能玩到天荒地老,但体能被消耗得很快,趴在板上漂着,自由散漫地欣赏风景。
太阳就要下山了,落霞的余晖散落在海面,在远处融化成一条壮丽的海平线。沈闻霁把他拉远了些,免得被旁边一个浪头打过来连人带板一起捲走。两个人漂着漂着离人群越来越远。
周围渐渐变得安静起来。天高海阔,岑意面对夕阳看得入神,忘了自己还在板上,一个翻身扑通掉进海里。
「……」
沈闻霁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海水又苦又咸。岑意不会游泳,但并不像大部分人那样,对第一次见面的大海感到恐惧。被捞起来后趴在板上呛得咳嗽也还是开心,一边咳一边笑。笑到沈闻霁怀疑他是不是脑子里也进了海水,「去岸上冲一衝?」
「不用。」
虽然鼻子里火辣辣的,岑意扒着衝浪板,不拘小节地在胳膊上擦了把脸,「我还想再多待一会儿。」
在熟悉的城市里,好像很难有这样能够放鬆地玩的机会,尤其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心里会有种莫名的「归宿」般的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向身后淡去。
天黑后,沈闻霁缓慢地推着板一起游回去。人群的喧闹声像渐渐推进的背景音,想到之后两天工作应该不会再到海边有这么多时间玩,岑意感到不舍,「等以后什么时候再来吧?我们俩一起来。」
「好。」
时间已晚,衝浪板都已经回收了。只剩他们两个慢悠悠地结束约会,在海面上很有些瞩目,如同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漂过来。
沈闻霁原本不应该出现在镜头里,收工前摄像师舍不得这么美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拍了几张,作为特别赠送,单独给岑意。
「就当是明天意意的生日礼物。」
晚饭时岑意收到照片,本人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大家一起围观欣赏,叽叽喳喳地讨论,「他们俩度蜜月来的吗。」
沈闻霁冲凉换了身衣服过来吃饭,习惯性地看了一圈没找到岑意,刚要开口问时被夏语冰发现,主动汇报,「队长带他去找酒店管家拿药了。下午玩得太嗨晒伤了,有点脱皮。」
晴空万里的天气,海边太阳更毒,游客晒伤经常发生。岛上有特製的晒伤膏,效果显着。
稍后岑意带着一身清清凉凉的草药味回来,活动肩膀,烧灼的疼痛感缓解很多。保险起见,祁燃把他脖子到脸上也涂了一层,药膏蒸发,小脸通红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