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得很好,甚至比受伤之前排练时的状态还要好一点。
祁燃也有些意外,「早上去看他的时候还……」
不过小半天功夫,恢復得这么快吗?
「你们回来了?」
宋子昂听到门口的动静,停下舞步的瞬间表情变成了龇牙咧嘴,「快进来,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从舞台状态中脱离后,他身上受伤的痕迹就明显地凸显出来。
围坐在地板上,大家都能看出他是在强撑。
「我跟医生要了止痛片,这两天吃双倍的量。已经问过他了,说可能会有一点影响状态,但不会给以后留下什么健康隐患。再咬咬牙……我觉得是可以坚持排练到公演结束的。」
宋子昂斟酌许久,才有勇气继续说,「我还是想参加这一次的舞台。这恐怕也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总觉得……还没有表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给大家看到。就这么退出的话,太不甘心了。」
还没有当过C位,还没有把最擅长的rap好好展示出来,还没有把自己最好的那面展现在观众面前。
怎么甘心就这样当个失败者,灰暗地离开舞台。
「那……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岑意余光里留意他缠着绷带的小腿,总想起那天他痛到心底的惨呼声,不忍地说,「如果因为这次舞台把身体弄坏,影响到以后上舞台的机会,就太可惜了啊。」
「这几天而已,熬过去就不算什么的。其实没那么严重,公演结束后好好休息就能恢復。」
宋子昂眼底泪光闪烁,迫切地望着祁燃道,「就给我这一次机会吧,行吗?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只要我能上舞台,哪怕再排名公布的时候把我淘汰掉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说得诚恳。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样的热爱舞台,很难不被触及内心。
祁燃眼见他状态恢復,又字字恳切,清早的判断开始动摇,「但……舞台是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创造的,如果出了意外,大家的心血都——」
「如果出了意外,需要担负责任的是我们每一个人。」
岑意认真地说。
这种时候把决定权全压在队长身上确实很不公平。岑意明白,祁燃心里是舍不下任何一个队员的。但如果现在鬆口让宋子昂回来,之后真的在舞台上出了什么意外,祁燃必定会为今天的决定内疚不已,甚至把整个舞台的失利都怪在自己身上。
单从朋友的角度,他也不希望祁燃独自这样的责任,「要不我们一起决定吧?」
「我没问题啊。」
Soda率先表态,「就算真的有失误也无所谓了,反正到台上演过了嘛。演到就是赚到,玩得开心就好啦。」
赵星行和周子纯先后点头。
未来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即使他没有参加,也有可能会发生别的各种事故。
现在他既然能跳好,又自己愿意承受伤痛,那让他回来就也没什么不行。
许知潮始终皱着眉,到最后才鬆口,「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刚才练习的状态直到舞台上的话,那我没意见。」
岑意不由得弯了嘴角。
大家都是善良的人啊。
「谢谢你们!」
看到他们的态度,宋子昂终于鬆了口气,语无伦次道,「谢谢……谢谢!」
「行啦。」祁燃也终于露出笑意,「收拾收拾把眼泪擦干净,我们来看看还有没有可以改的地方。」
在舞蹈设计中,好看的部分不仅是整齐的群舞,还有变化的队形。既然不是从头到尾都要跳一样的舞步,在走位置中就还有可以变通之处。
为了方便宋子昂跳稳副歌部分,祁燃带大家把舞蹈从头到尾扒一遍,下午在编舞老师的修正下改了一版新的走位编排。帮他减少走位节省体力。
新的的舞蹈编排里,岑意的走位比之前更频繁。宋子昂的位置需要人补位,其他人要迅速地移动过来都太匆忙,考虑到舞台观感,老师建议还是分给岑意。
可想而知,又是一个要熬夜的晚上。
「如果太累了一定要说,我们停下来休息之后再继续。」
前车之鑑,祁燃把这话重复了好几遍,「身体要紧。稳住了,慢就是快。」
但今天大家的状态都很好,大概是上午赢了游戏有被鼓舞到。连宋子昂都一直保持着精神亢奋的状态,开足马力的样子跟今早颓然沮丧的他判若两人。
祁燃调侃他进步飞速。
「害。」宋子昂盯着地板,挠了挠后脑勺,「这不逼得没办法了嘛。」
时间过了十一点。在祁燃的要求下大家才集体坐下来休息,聊天说笑了几句。
「还有水吗?我好像喝完了。」
「我也没了。」
祁燃指了指墙角的架子,「喝那个吗?」
赵星行疯狂摇头,「节目组赞助的果汁我都喝吐了……」
「那去小卖部买饮料?」
「谁去?」
「石头剪刀布!」
「……」
「我看不用了。」祁燃笑着指指岑意,「有人都按捺不住了。」
像个精力旺盛的小孩,喜欢跑腿,一有机会就往外蹦跶。
岑意也笑,欣然起身,「喝什么?我去买。」
作者有话要说:来辽!
最近手速有变慢,只能靠时间来补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