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认真地说出「心理阴影」四个字,祁燃却莫名想笑,「要不让『心理阴影』本人鼓励鼓励他?可我觉得除非他真的唱好了,否则以沈老师那么耿直的性格,不太可能会违心地表扬他。」
「那他可以温柔一点跟昱昱说话啊。」
岑意也觉得让沈闻霁夸人不太可能,但吐槽还是在所难免的,「你是没看到那个画面。昱昱一看见他,还没开口眼泪就快掉下来了,这样下去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祁燃挑眉:「他真要那么温柔地对别的孩子说话,你不会吃醋吗?」
岑意傲娇地哼了一声,「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这可是正经工作,什么事情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想了想,「那我去找沈老师商量商量,让他上课的时候态度温和一点。批评当然也可以批评,但语气不要那么凶嘛。」
「可以提醒他试试。别人不知道,你的话沈老师应该是能听进去的。」
祁燃笑了,「你这小队长当得挺像样啊,尽心尽力的。」
「唉别提了。」
岑意对自己有几斤几两清楚得很,诚实地说,「虽然也有成就感,但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当队长。下次再竞选leader,我可不敢再随便揽活了。」
在团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定位。试过这一次之后,他更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哪里,非要当leader也不是做不来,但实在有些勉强。还不如就安安心心地做好自己vocal的部分,把统筹兼顾的职责交给有领导能力的人去做。
找到自己最合适的位置,各司其职才能把团队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祁燃表示理解,想到事情可能的后续,又贴心地多加叮嘱,「不过意意,如果他最后还是唱不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别太难过也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问题。」
「有些事情终究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你帮到力所能及的程度就已经足够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岑意点点头,「我明白的。」
聊完天后他去找沈闻霁,然而敲门没反应,发消息不回,问猫只会喵。各种找不见人。
岑意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不会又跟人去约会了吧。
「好像是节目组约了他一个采访。」
路过的选管姐姐通风报信,「最近因为节目播出,沈老师在外面受到很大的关注。采访很难约的。」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不符合沈老师能推则推躲懒成性的行事风格。
「他在哪一间采访?」
岑意好奇道,「我去参观参观。」
沈闻霁已经在采访间的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耐心摇摇欲坠。
负责他的是这家杂誌的主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次采访机会,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活的沈闻霁十分激动,开场就把自己dawn粉丝的身份暴露得明明白白,对乐队发展史和每张专辑里有哪些歌都如数家珍。
沈闻霁内心并无波澜。
喜欢摇滚的人骨子里都是叛逆的,可能还有点神经质。更疯狂的粉丝他也见过不少,在他面前背歌单算是基本操作。
采编问,「时隔这么久重返公众视野,大家都对你接下来的计划非常好奇。那请问这之后有没有想过筹备新歌呢,或者说是已经在计划进程中了?」
「没想过。」
沈闻霁持续性鸽新歌鸽得理直气壮,「没有计划。」
见他对当前话题提不起兴趣,采编当即话锋一转,聊起眼前的节目,「刚刚我们从外面过来时看到有练习生在请教您学习上的问题,我看像是这一季的人气练习生玉昱。」
「听说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这么晚了还在为学生解答疑问,是不是对这类的孩子颇有好感呢?」
他自以为找了个更轻鬆的话题。却料不到对沈闻霁而言,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这个omega,沈闻霁最近烦得不止一星半点。上课下课但凡见到他就要上来刷存在感,眼睛总是微红含泪要掉不掉的。话也不好好说,张口先带哭腔,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明明都没怎么样,总搞得他跟个欺压弱小的恶人似的。
沈闻霁不太明白这脑迴路。看着像是怕他,一见了他却又会立刻往跟前凑。只知道为了这孩子,岑意很久没有来撸猫了,每天都陪练到深夜。
这样都还毫无长进,要么是愚笨,努力错了方向。要么是不用心,每天混个时间还连累别人陪练。
无论哪种沈老师都看不上。只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明摆着没天赋还不如去干点别的,好过在这浪费自己也浪费别人的时间。
外围的工作人员中悄然混入一颗凑热闹的小脑袋。
岑意来晚了,小声跟灯光师打听前情,「他们在聊什么呢?」
打光师压着嗓子回答,「正说到沈闻霁的理想型呢。」
嚯,正赶上精彩的午夜场话题。
岑意瞬间打起了精神,支棱起耳朵细听。隔着人群看到沈闻霁绷紧的侧脸,嘴角抿直。
好像不太高兴聊这个。
「之前受到你关注的个人练习生岑意也是这季的明星选手之一呢。」
采编继续努力跟他聊天,「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好奇你的取向,没想到沈老师喜欢娇软柔弱的小泪包类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