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川握紧他的手,焦急地喊着他。
凌焰张开嘴,想回应他,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后,他听到湛原惊喜地喊了一声:「生了生了!」
顷刻间,凌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感觉自己好像坠进了一团棉花里。与此同时,一片红光自房内扩散开,漫过山林,散入天地间。
屋外白霄河看到了那道光,他手握在剑柄上,严阵以待。
林间,无数飞鸟被惊醒,纷纷发出欢快地啼叫,它们拍着翅膀飞来青阳峰,落在屋顶,却保持静谧,不吱一声,只默默守卫。
白霄河见它们如此安分就没有驱赶。
房内,凌焰想看一眼生了个自己什么玩意儿,任雪川却急忙上前,抱了抱他,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同时无意间挡住了他的视线。
凌焰勉强对他笑了笑,而后又昏了过去。
当他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五日后了。
凌焰第一眼注意到,自己的肚子平了!!终于又恢復了从前的平坦!真是太好了,值得放鞭炮庆祝。
任雪川就坐在床边守着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徒弟醒了。
「焰儿。」他惊喜地唤了他一声。
凌焰浑身无力,感觉下身十分不适,好像被撑得很那啥,有种钝痛感……但他精神还不错,他挣扎着要起来,被任雪川劝住了:「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我不下……」凌焰看着他道,「我想看看宝宝,他……活着么?」
「当然。他在外面晒太阳。」任雪川让他躺下,然后出去了,又很快抱了蛋回来。
是的,他是用双手环抱的。蛋用厚厚的狐裘包着,可谓是全副武装。
凌焰看着那堪硕大的蛋,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指着蛋:「我……我生了这么大一个蛋?怎么生的??这太夸张了吧?」
任雪川将蛋放在他身边,解释道:「生之前蛋浓缩了,有鹅蛋大小,生出来放了一天,它又变成了这么大。」
凌焰将手放在蛋上面,发现……这蛋竟然意外的Q弹……好像不是硬壳的。这挺不错,至少不用担心随随便便就摔坏了。
不过——应该也没人会随随便便摔这个蛋。
他摸了摸蛋,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我们的宝宝?」
「嗯,」任雪川也将手放在蛋上面,「是我们的宝宝。」
凌焰感到不可思议,他抱着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手戳它,但蛋没什么反应。
他又问:「外面……没事吧?」
「放心,」任雪川道,「一切正常,无人来扰。」
「那难道不是朱雀?」
「等破壳了才知道。」
「什么时候破壳?」
「这说不准,得先孵着。」任雪川去给凌焰端了点吃的,扶他起来,餵他吃完,又给他喝了大补汤,吃了灵丹妙药。
凌焰这一胎消耗巨大,生产后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热,体温也就比正常人要高点,现在居然有点畏寒,猝不及防地生病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感染风寒,既新鲜又难受。
他极为虚弱,只得卧病在床,慢慢调养。任雪川每日寸步不离贴身照顾他,蛋直接交给湛原在照料。
凌焰对此有些不满。
晚上,他推了推抱着他的人:「你去孵蛋。」
任雪川抱着他不撒手:「先孵你。」
「孵蛋,」凌焰道,「我担心他破壳了不跟咱们亲。」
任雪川道:「不会的。」
「什么不会?你是蛋么?你又知道了?」凌焰皱起眉头,「你怎么这样?生了就不管了。」
任雪川马上老老实实把蛋接过来,自己坐到他的床尾,将蛋抱在怀里,用棉被捂着。
看他这样,凌焰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师尊不是不管蛋,而是现在更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天天陪在他身边。
他伸长脚,从被褥底下轻轻碰了碰那颗蛋,蛋壳有点烫,刚好可以暖脚……希望孩子不会介意。
任雪川看着他:「给宝宝取个名字。」
「啊?」凌焰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还用取么?不是叫朱雀么?」
任雪川道:「不一定是。就算是真的,也可以有个小名。你不是最喜欢听小名的么?」
他语调上扬:「嗯?焰儿?」
凌焰轻轻踢了踢他的腿,笑道:「你好烦啊。能不能别嘲讽我?」
任雪川道:「绝对没有。」
凌焰躺在那里想了半天,死活想不到合适的。或者说,总感觉自己想的那些名字都太俗了。「我不会取名,要不等破壳了请老祖宗帮忙想一个吧,让长辈取会好一些。」
任雪川点头:「也行。」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但还是要首先看凌焰的意见。
凌焰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总算稍稍恢復了些。期间白朮和商陆也采蘑菇回来了……真的是采了好多蘑菇,回来就给他做了丰盛的菌菇宴,让他大饱口福。
他俩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惊讶,白朮笑着道:「峰主带你去养病后,商陆就整日念叨着,『这么久不回来,该不会躲起来生孩子去了吧?』没想到还真是。」
商陆气得拍打了他一下:「你闭嘴!」
事到如今,师徒俩连孩子都有了,他自然不好再多想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像从前一样继续好好照顾他们师徒,和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