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就想过这一天装病算了,然而今儿个和师尊切磋时太兴奋了,根本就没想起装病这回事。
不过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凌焰故意在寒池中磨磨蹭蹭,等师尊来找自己。
过了一刻钟,任雪川果然来了:「你是淹死了么?」
凌焰趴在池边,喘着气:「师尊……我有点不舒服……」
任雪川蹲下身摸摸他的头:「累着了?」
「可能吧……这几日熬夜看书,没休息好……」凌焰搓了搓自己的脸,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我……我能不去参加宴席么?我这病怏怏,晦气……怕去了扫了大家的兴致。」
任雪川神色犹豫。
凌焰自然知道这种场合不去是相当没礼貌的,但为了不中招,他只能失礼了:「明天等我好些了,我一早就去给太师祖和诸位长辈拜年……」
「行。」任雪川伸手拉他,「你先回屋歇着,我去去就回。」
他本来不想去的,但先前应允了言雨华,失信于人肯定不好。
「不用急着回来,」凌焰裹着长袍往前院走,「你可以多在那里玩一会儿。」
任雪川道:「没什么好玩的。」
凌焰一想也是,劝一个修无情道的人融入集体,与大家一起嘻嘻哈哈,其实是一件很脑残的事吧……
任雪川将他送回卧房,然后就与白朮和商陆一起离开了。
全门派都在庆祝,凌焰则是在房内焦虑地等待着。等待师尊赶紧回来,等待这漫长的夜赶紧结束。
他走到窗边,趴在那里往外看。
从他的房间是看不到玉龙殿的,最多只能看到那鎏金屋顶。
一个时辰后,夜色降临。不多时,烟花绽放,听起来那边极为热闹。凌焰天生是个爱热闹的人,真想去看看,也想去吃饭,但他不能去送死。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传音钟突然响了,岑正青与湛原先后跟他说过年好。
岑正青那边相对安静点,湛原家则是吵吵嚷嚷,听着非常热闹。凌焰分别向他们的家人问好,送去祝福。
岑正青敏锐地听出凌焰这边太安静了,问他在哪里。
凌焰如实回答自己在家养病,他谎称小病,让他们不必担心。
「他们仨都还没回来么?」岑正青道,「就把你一个人扔家里头?」
「不碍事,」凌焰在床上翘着腿,「我本就没什么大碍,用不着人照顾。再说白朮和商陆平日里照顾我和师尊已经很辛苦了,过年是该让他们好好玩儿玩儿。」
「那你师尊呢?」湛原道,「他不是不喜欢闹腾么?」
岑正青道:「这么久不回来,搞不好被灌醉了吧?他甚少参加聚会,要是我在,肯定也得给他敬酒。」
一语惊醒梦中人。
凌焰猛地从床上弹起:「我去看看!」
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凌焰急匆匆爬到玉龙峰,他到时,宴会正热闹,上百张桌子排列在玉龙殿外的广场上,每一桌都放着美味佳肴。
在广场中央有年轻的弟子在奏乐。
席间觥筹交错,极为自由,大伙儿离开各自座位找人聊天喝酒。
凌焰拨开人群,焦急地寻找自家师尊。终于在广场旁的梅花下看到了他。
彼时许留云正端着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任雪川,还笑着道:「你若真的不怪我了,就把这杯酒喝了……不然我就天天去你那山头给你赔罪。」
任雪川一听这话就怕了,马上接了酒。
「师尊!」凌焰一个健步衝上前,一把抢了他的酒,直接一饮而尽,而后捏着杯子,喘着气道,「我师尊……不胜酒力,我……替他喝……」
他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到那酒下肚,瞬间把他五臟六腑点燃了。他整个人火烧火燎,十分难受,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情丝绕!
果然是它!
「这酒……」凌焰一张嘴,口中溢出一口灼热气息……
「凌焰,」任雪川看他脸颊迅速蹿红,连忙上前搀扶他,「怎么了?」
甫一靠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闻到师尊身上淡淡的香,凌焰就有种强烈的衝动。
「不!不行!」
他一把推开任雪川,凭着最后的意识,跌跌撞撞跑到广场前,猛地跳进了冰泉里。
我!想!要!冷!静!一!下!
第26章 【解毒】
刚跳进冰泉,凌焰就被冻成了冰雕。
任雪川连忙将他拉了上来,一抬手融化了他身上的冰,问:「怎么了?」
凌焰看了许留云一眼,喘着粗气:「师尊……回……回去……」
任雪川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许留云一眼,而后不再耽搁,直接带着徒弟回了青阳峰。
一进门,凌焰就对任雪川道:「师尊,你快把我冻起来!」
任雪川拉起他的手,搭住他手腕为其诊脉,很快皱起眉头:「酒里有毒?什么毒?」
凌焰已经站不稳了,他推开他,跌跌撞撞扑到床边,缩在床脚:「你出去!快出去!」
任雪川完全辨别不出是什么毒,又靠近他,想再次探查,凌焰却不让他接近。
任雪川神色严肃:「快说。」
凌焰涨红了脸:「你别问了!」
他手指紧紧抓着床沿,脑袋在床边磕了几下,难受得想死:「你快出去,让我自己待会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