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防帮自己擦药。
周防拿过软膏,他挤了些放在手里,然后才小心的涂在出云的伤口上。
上药的过程对出云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虽然说这软膏有止痛的效果,但最开始涂到伤口上时会因为其很强的刺激性而剧痛难忍。别说是涂药,伤口只要轻轻一碰都会疼。这换成是一般人,早就疼到晕死过去。出云的脸色虽然一片死白,但在上药过程中,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周防看着出云身上这些惨不忍睹的伤口,他上药的手指在颤抖。他觉得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讽刺的是,这火焰他却没办法控制。他只觉得好热,胸口像是要裂开一样。
出云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身体更是疼得开始痉挛。口中也发出细微的□,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额头滴下,才一会的时间,他底下的床单被浸湿一大片。
“出云,痛就叫出来。”周防看不惯出云这样一直压抑的样子,周防低声命令道。
周防心里比谁都清楚,出云会这么做完全就是不想他太内疚。这个男人,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只会替他着想。可这恰恰也是周防生气的原因。他气出云从来不考虑自己,明明本来该由他来保护出云。
周防越想越生气,涂药的手不自觉的就加大了力道。
出云倒抽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尊,轻一点。”
“知道疼了吧?”周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小孩子在耍脾气,“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乱来。”
出云年长周防两岁,两人是在高中时代认识。当时的周防沉默而寡言,我行我素。这看在旁人眼里成了傲慢无礼,嚣张跋扈,越来越多看不惯的人开始找他麻烦。周防虽然不会主动找人打架,但送上门的架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某次,周防在回去的路上被三四十个人围堵。最后他虽然打赢了这些人,但他自己也受了非常重的伤。才走了几步就晕倒在巷子口。
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他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昏死前,周防冷冷的想着,对于自己的生死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等周防再次恢復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伤口也被人上了药和包扎好。周防警觉的观察了下四周,房间的布置非常富有格调,看样子房间的主人和他完全不是同一类人。
他为什么会救自己?
他的目的是什么?
因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周防不信任任何人,旁人表现出来的善意他第一个想法便是那人是不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好,当你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的时候就必须做好被人夺走什么的觉悟。
这么些年,周防一直是靠着这个信念活下来。
在周防疑惑着自己为何会在这陌生的房间里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男子比周防要略高,有些偏瘦,长得非常俊美,外表看上去并不像坏人。他手里还拿着碗粥,看到周防醒了过来,那好看的眸子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床边,笑得温柔的看着周防道:“你总算醒来了!伤口还疼不疼?肚子饿不饿?我煮了碗粥,你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