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了。」秦睢手腕用力,将剑搭在虚隐脖颈处,正要刺进去,耳畔却听见一苍老的声音。
「小友且饶他一命。」
秦睢手中动作一顿,紫英和秦景焕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先把剑还回去吧。」一旁的郁宁听出那声音是老国师的,也鬆了口气,惦记着摇摇欲坠的阵法,忙道。
「劳烦道长看好他。」郁宁向紫英二人点了点头,陪着秦睢一起将剑还了回去。
路上,他将来龙去脉告诉秦睢。
秦睢自己也猜到一些,倒没有太惊讶,只是望了望四周,道:「还请道长告知如何处理此人。」
若按秦睢的意思,必是要直接将人杀了永绝后患,可老国师出声劝阻,就不得不问问他的意思。
镇物归位,老国师方才现身,他目光复杂地望着不远处的虚隐,只道:「这孽徒当初从师门盗走了不少东西,贫道这些年四处追查,总有些疏漏。」
言下之意,就是要将虚隐带走了。
虚隐听见这个声音身体一僵,他面上闪过一抹讥讽,想要说些什么,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嘴被堵住了。
他第一次挣扎起来。
秦睢看也没看他,只道:「有道长亲自管教自然是好,可道长能保证带走他以后能让他再不做恶么?」
下次未必就能这样轻鬆的捉到虚隐,他更不能保证自己和郁宁能承受得了对方的报復。
「小友且放心,今日贫道就会废他修为,此间事了后,让他用余生偿还罪孽。还有他那个徒弟,也请一併交给贫道。」
老国师面上也多了些严肃,眼中闪过一抹痛惜。
说到底此事也是他当年种下的因,他这徒弟天生异瞳受人歧视,他心软将人收入门中,却没有好好教导,方酿成今日大祸。
眼见着老国师上前将人修为废除,郁宁鬆了口气。
一旁的秦睢静静望了这边一眼,也不去管一旁想跟师祖搭讪的紫英道长,牵着郁宁就要出去。
「咱们这是去哪儿?」郁宁好奇地看向他。
「贺烺他们应该还在墓里打转。」秦睢牵紧了他的手。
「也是,那走吧。」郁宁闻言也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全。
「小友且放宽心。那些困在甬道的侍卫已经被老道引至墓门外,此刻定然是安全的。」
伸手传来老国师的声音。
「多谢道长。」秦睢回头向他点头致谢,又道:「此间事毕,我们就先行离开了,道长收拾完残局,还望将这墓门封好。」
他一点也不在乎这陵墓里埋葬的惊人财宝,来这里的所求也只是余生安宁。
大半个时辰之后,两人走出陵墓外。
几人来得早,此刻依旧是艷阳高照的大白天,阳光透着树叶缝隙钻进来,照见墓门口等着的贺烺等人。
还有被绑着的穆清、荣亲王及其手下。
「陛下!」贺烺最先发现人出来了,脸上一喜,连忙带着人迎上来。
「怎么回事?」秦睢的目光在荣亲王身上扫了一圈。
荣亲王嘴被堵住,眼神憋闷的移开。
「属下几人出了陵墓,就看见墓门口的兄弟们将守在门外的这些人擒住了,没一会儿,又见着荣亲王带着人抬着金银财宝出来,当即就生擒了……」
说到这里,贺焤笑容里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若说墓门外擒获荣亲王的手下是秦睢早有安排,可这直接撞上荣亲王本人,就是他的运气问题了。
「荣亲王谋反,押回天牢等候处置,其余人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另外,在场之人,若有人敢透露出皇陵之所在,杀无赦,诛九族。」秦睢淡淡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知道自己若是落到荣亲王手里会是个什么下场,秦睢心中没有丝毫犹豫便下了这个命令。
不过此间事了,荣亲王的势力垮台,他倒是可以借着秦景焕昔年的恩惠饶荣亲王一命,可现在,却是万万不能放过他。
将后续事宜留给贺烺处理,秦睢便与郁宁一同上了回宫的马车。
走出密林的那一刻,郁宁掀开车帘,望见外面稀稀落落的村落和人烟,郁宁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累了?」
察觉他眉眼间透漏的倦怠,秦睢递过来一杯茶:「要不要睡会儿?」
「喝了茶,还怎么睡得着?」郁宁故作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秦睢低低笑了一声,也不生气,又问他:「那要不要来点酒?」
郁宁抿唇也忍不住笑,语气矜持道:「可以。」
两三杯酒下肚,郁宁只觉身上也暖和起来。
脑袋晕乎乎的,他懒洋洋在座上躺下,脑袋枕在秦睢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睢说些閒话。
「回去之后,我要痛快地睡一觉,再吃些好吃的。」郁宁激动得握紧了拳,显然已经喝醉了。
「现在也可以,等你睡醒,就到京城了。」秦睢拨开郁宁脸侧的乱发,垂眸望着他。
「好!」郁宁大声答应,傻傻地冲秦睢笑了一下,忍不住道:「陛下真是生的十分英俊。」
说完,他仰起头吻了下秦睢的脸,脑袋又重重地砸在秦睢的大腿上。
这样俊美的男子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