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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眼神复杂地望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哀怨:「……你这样,他肯定要误会了。」

「误会什么?」秦睢语声含笑:「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你也不是没有做……唔。」

秦睢话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的郁宁捂住了嘴。

「你再这样说话不正经,明天我们就分房睡。」

瞧出他是真恼了,秦睢便没再就着这个话题多说。

简单整理一番,郁宁冷着脸让小林子进来。

御医俯身行礼:「见过陛下,见过皇后……」

「行了,快给陛下看看。」郁宁冷声打断。

御医连忙拎着药箱上前给秦睢诊治,郁宁刚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坐下,身边就递过来一杯茶。

「殿下,这茶不错,您尝尝。」

郁宁:「?」

小林子眼神躲闪:「清嗓子。」

郁宁:「……」

郁宁气的一天没搭理他。

「陛下,这是荣亲王要微臣亲自交给您的摺子。」聂将军将摺子递给秦睢。

秦睢只翻开简单看了眼,就忍不住轻笑一声,把摺子递给郁宁。

「是什么?我可以看么?」郁宁茫然接过,打开看了眼,就知道秦睢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了。

原来是荣亲王上表求娶纪将军女儿的摺子,话里话外透着不客气,看的郁宁气闷不已。

「他就这么耐不住吗?」

前天秦睢才把事情跟自己讲清楚,今天荣亲王就上摺子了。

「他能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秦睢倒没太大反应,毕竟近来朝中的情况他也算了解。

这几天关于秦睢病重不治的消息已然甚嚣至上,不少人都托着关係向宫里人打听消息。

不过皇帝身旁伺候的一向是口风最严的,什么消息也没传出来。

这一来,反而有更多人相信秦睢是真的病重了。

外面都闹成这样子了,皇帝不仅没现身,还吩咐下人不透漏消息,不就是怕病重的消息传出去?

但凡他现在能下床能走动,也该出来自证清白了。

秦睢提起笔,正要准允,脑海中忽地又响起一阵铃声。

「叮铃铃。」

铃声响起的瞬间,秦睢只觉得魂魄像是被人勾去,他手一抖,险些要握不住笔。

「不准!不允许!」

尖利的女声在脑海中乍然响起,秦睢只觉头痛欲裂,下一刻,他的意识就随着愈发清晰的铃声陷入深沉的浓黑之中。

「陛下?你怎么了?」看着秦睢提起笔就不动了,郁宁觉得奇怪,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胳膊。

「无事。」秦睢回神,目光复杂地望了郁宁一眼,大笔在奏摺上写下两个字——不准。

郁宁:「???」

「不是……要答应他的么?」郁宁愕然问道。

「就这样吧,朕累了。」秦睢却没再多解释,放下笔,不着痕迹地撤开被郁宁捉住的手臂。

「那你赶快躺下休息。」一听他身体不舒服,郁宁也顾不得关注其他了,将摺子交给文廷,让他出去交给聂将军。

反倒是文廷,多往秦睢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朕想休息会儿。」秦睢顾自翻身上床,看上去疲惫至极的模样。

「那我陪着你。」郁宁担心他的身体,坐在床边看着他。

御医之前来替他诊断过,并没有什么病,身上的余毒也已经消了,之所以听到铃声,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所致。

「不用了,你也下去吧。」秦睢翻了个身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听见他居然让自己也退下,郁宁不满地皱起了眉,推了推秦睢的肩,没好气道:「往里边一点,我也要躺。」

秦睢身体似乎僵硬一瞬,似乎又没有,僵持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往里边挪了挪。

「睡吧。」郁宁满意地替他盖好被子。

长乐宫的内殿里。

宣太后望着不远处打坐的清俊少年,脸上勉强维持着镇定,手指却是不自觉揪紧膝上的袍子:「大师,如何了?」

少年睁眼,分明是一张陌生的脸,那双眼睛瞧着却又格外熟悉,他沉沉吐出一口气,调息之后起身:「写好了。」

宣太后鬆了口气,一边给一旁的康择使了个眼色,一边笑道:「这摄魂铃果真神奇,竟真的能控制人心……」

她说着,手指便想去触碰那铜金色的铃铛,只是手刚伸出去,就被少年呵斥了:「别动!」

「太后娘娘,此铃铛颇为邪异,您还是不要动了。」少年察觉自己太过严厉,随即放缓了语气。

宣太后眸中闪过一丝不满,唇角却笑意更深,她主动向少年赔罪道:「此事是哀家太过心急了,还请穆清大师见谅。」

被叫做穆清的少年也微微一笑:「太后客气了。」

沉吟一瞬,少年又道:「不过贫道还有一事要劝告太后娘娘。」

「什么?」

穆清简单将自己从秦睢那听到的消息告诉她,劝道:「按陛下的计划,对您以后才更有利……」

宣太后面色微变:「道长是要劝哀家答应荣亲王的婚事?」

「不错。」

他说了这许多,目的只有一个——劝宣太后改变心意。

目前看来,秦睢的安排才是正确的,也更贴合他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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