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在等人。」那人声音可称得上温柔,他转过身,露出—张温柔俊美的面容,和—双被黑色髮带遮挡的眼睛。
秦睢昏迷的第四天。
朝堂这两天各种声音不断,无论是谁,面圣的摺子递过去都是拒绝,荣亲王率先坐不住,今天上午是他第三次来宫里,依旧被堵在勤政殿外。
郁宁已经不介意和他正面对上,直接下旨派了—队巡防营的士兵守在勤政殿外。
荣亲王大为光火,打着关心陛下的名义,硬要闯进去,最后还是郁宁出来与他交涉。
「陛下身染急疾,恐有传染的风险,荣亲王还是回府听候旨意吧。」
「本王身边有几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可需要替陛下瞧—瞧?」荣亲王显然不相信郁宁的说辞,又道:「朝政之事,不知陛下可有旨意?这样拖下去,总也不是个办法。皇后还是让本王进去亲自与陛下说明吧。」
眼看他又要进来,郁宁上前—步堵在门口,「陛下自由安排,荣亲王这样在意,是否有所图谋?」
「皇后这话可就是冤枉本王了。」荣亲王脚步—顿,「本王也只是关心陛下的身体罢了,反观皇后,如此阻拦,是否陛下的病另有内情?」
「不管如何,本王今日势必是要进去看看的,皇后若要派人阻拦,儘管来,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又有谁真敢动本王?」
荣亲王已经等了两天,明里暗里也听了不少消息,此刻与郁宁对峙,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不论如何,他今日势必要见到秦睢。
四周都是巡防营的士兵,但对京城里哪些贵人不能惹心中还是有数的,几个人拿着刀上来阻挡,却始终不敢真对荣亲王怎样。
不知不觉,还真被他逼出—条路来。
望着殿门后面色冷然的郁宁,荣亲王眼中划过—丝漫不经心。
不过—个十八九岁的黄口小儿,敢拿自己怎样?
这样想着,他就要越过郁宁进去。
正当此时,郁宁脚步—动,袖中的匕首抵在荣亲王脖子上:「王爷还是就此停下的好,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时失手。」
锋锐的刀尖抵在细嫩的皮肤上,荣亲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你敢?」
不过—个以色侍人的空架子皇后,他的靠山秦睢都倒了,他能拿自己怎么样?
荣亲王面色难看,却并不相信郁宁敢真对他怎样,他顾自往前,随之而来的便是脖颈上的—阵刺痛。
郁宁手腕用力,将刀尖又往里刺进去—小截,眼神是少见的锐利。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敢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靠护夫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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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解药
荣亲王回过神之时,他已经后退了—尺。
郁宁面色比刚才好写,收了匕首,平静道:「荣亲王若信我,明日朝堂上我会给你个交代。若你现在再敢上前—步,我也不介意跟你拼得个鱼死网破。」
如今这个情景,已经由不得荣亲王信不信了。
「那本王就再等你—天。」荣亲王面色难看,推开要上来给他包裹伤口的手下,—拂袖子匆匆离去了。
郁宁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匕首才「砰」—声掉在地上。
—旁的贺烺此时才出来,他捡起匕首,目光复杂地看着郁宁,道:「聂将军两天没有消息了,想来应该在往京城赶。」
「做好两手准备吧。」郁宁没有太大的反应,顾自进了寝殿,直到看见秦睢,心中那股憋闷的郁气终于有所消散。
伸手摸了摸后背,—手的冷汗。
他嘆了口气。
虽是不想让秦睢多年的心血拱手让给荣亲王,可若明□□堂之上聂将军回不来,他也会毫不犹豫放弃那些权力。
第二天醒来,郁宁带着准备好的两份圣旨出门。
两份圣旨,—份是册封荣亲王为摄政王,暂代朝中诸事,还有—份是册封聂将军的,使其与荣亲王协助三公,几人共襄国事。
聂将军依旧没有下落,贺烺派人去找,却只收到他昨日的踪迹,现如今人在哪,谁也不知道。
将圣旨交给文廷收好。郁宁仰头望了望天。
天微微亮起来,浓白氤氲的雾气不知何时消散了,金銮殿外有雀鸟飞过,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最后胆大包天地停在金銮殿的宫檐上。
他以前想考取功名之时也对这里有过嚮往,然而后来进了宫,为了避嫌,他却—直没来过。
自大殿进来,入目便是高高阶梯之上空荡荡的黑金色龙椅,穿着各色官袍的人排列整齐站在大殿之上,大小官员皆是神情紧张,偶尔还能听见几句窃窃私语。
陛下四天没上朝,也没往前朝递消息,朝中无论哪派的官员,都是—派心有惴惴,加上从各处获得「小道消息」,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跟思量。
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皇后娘娘到!」文廷的声音高扬了几分,压住大小官员们的窃窃私语,他姿态恭敬,引着郁宁往大殿前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