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文廷出来却直接道:「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郁宁还没进过御书房,此刻不禁微微一愣。
宫里有一条规矩明确写着后宫之人不得踏入御书房,可如今事急从权,又是秦睢允准的,郁宁便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这御书房的面积并不大,但却有些空旷,中心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两侧有座位,显然是让那些留下来议事的大臣坐的。
案上摆着几迭摺子,秦睢正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本杂书。
郁宁眼尖,认出那本是《霸道妖狐俏书生三》。
郁宁:「……」
陛下的口味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秦睢看了呆站着的郁宁一眼,问他:「吓傻了?那杜家给了多少贿银?」
郁宁忙掏出怀里的银票和田产地契,鼓囊囊一沓,放在秦睢桌上。
「算上这些铺子田产,大概有二十五万两。还请陛下过目。」
「给我做什么,说了是给你的。」秦睢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随你怎么花。」
郁宁微微一愣,有点无所适从:「这是不是太多了……」
不等秦睢又说,郁宁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而且臣妾其实也有藏一些……」
秦睢:「……」
「瞧你那点出息。」秦睢哼笑一声,眼神落到桌上那迭银票上。
「拿走吧,朕还不缺这点钱。」
「陛下,要不把这些钱拿去给仙台郡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盖房子吧。」郁宁想了想又道。
他是被郁淮安教大的,郁宁看着与郁淮安那个老古板全然不同,骨子里却颇有些相似之处。
「随你。」秦睢显得并不在意。
事实上,后续事务他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郁宁想起平宁郡主的话,神色顿时凝重不少。
秦睢顿了顿:「什么?」
郁宁:「平宁郡主临走前突然告诉我说……」
「陛下。」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在外面通传的文廷打断:「三公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郁宁神色一滞。
不行,他不能被三公撞见擅入御书房,哪怕是秦睢让进的也不行。
这有反宫规,万一从三公口中传到宫外,祖父听见了指定要不高兴。
可人已经在门外了,现在出去也不现实,他得躲起来。
「继续说啊。」秦睢看着郁宁四处乱窜,不禁疑惑:「你怎么了?」
他一说话,郁宁的目光却落在他身前那个巨大的书案上。
郁宁眸光一亮。
「陛下,我不能被三公撞见,不然就完了。」郁宁急的忘了自称,当着秦睢的面就要往他身下挤。
秦睢:「……」
「你疯了?」秦睢咬牙切齿道。
「求您了。」郁宁双手合十,小声哀求,见秦睢神色鬆动,连忙找机会躲进去。
秦睢的腿在里边放着,看似庞大的空间其实并不大,郁宁挤的不行,求了半天秦睢才不耐烦地岔开腿坐,方便他更好躲着。
「真不知你是胆大还是胆小。」
秦睢嗤了一声,随即扬声对外面等了许久的文廷道:「让他们进来吧。」
郁宁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听到三公进来的声音,一番寒暄之后秦睢赐了座,几人开始商讨大事。
说是大事,其实还是仙台郡那檔子事。此事朝中牵扯过多,又牵扯到太后的母家宣家,自是不好决断。
三公对此事的看法也各有不一,今天已经是吵的第三天了。
秦睢往常还乐的看他们吵架,今日身下有人,心思频频跑神,不免又有些烦躁。
「行了。」他出声打断三人的话:「彻查到底,把烂根淤泥都挖出来再说,至于处置,先把涉案人员都关起来,无论是谁。」
三公对视一眼,皆俯首称是。
这事说完,大司马又聊起另一桩事,道:「再过半月草原喀蓝族的使者就要来了。听说他们此次是来同大夏和亲的,那大世子似乎要求娶温庆公主。」
秦睢还未有什么反应,桌下的郁宁却是不可避免地惊了一下,他向前蹲了蹲,试图听到更多消息,几乎要忘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上方的秦睢额角一跳,顾不上回大司马的话,往两腿之间的郁宁看了一眼。
「陛下?」大司马疑惑地叫了一声。
「继续说。」秦睢往下按了按郁宁的脑袋。
「不仅如此,听说他们还要给陛下献美人,一男一女,还是龙凤胎,皆是美貌惊人。」
郁宁:「!」
他急的起身,脑袋却再次被上方的秦睢按下去。
「倒是想的周到。」秦睢冷笑一声,「那喀蓝族这么多动作,定然不止和亲维持和平这一个目的。」
「老臣也觉得如此。」一旁的大司空开口道:「草原部落这些年并不太平,咱们暗中培植了两个部落用以牵制喀蓝族,难不成是被他们发现了?」
大司马皱眉道:「并未听说草原最近有什么动静,不过还是派人去打听一下为好。」
「另外,臣有一议,望陛下允准。」大司马道。
秦睢:「但说无妨。」
「近来西北动盪,老臣希望陛下能将那两个美人收入宫中,并答应大世子的求娶,暂时稳住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