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睢:「馄饨,把葱花挑了。没人跟你说过朕不吃葱花么?」
郁宁:「……是臣妾粗心。」
他明明问过小林子秦睢的忌口,可他从没说过秦睢不吃葱花啊。
狗皇帝分明又在为难自己。
老老实实将葱花撇到空碗里,又将挑好的递给秦睢,郁宁真诚地附赠一个微笑:「陛下趁热吃。」
「这么殷勤……你下毒了?」秦睢一边说一边将碗接过来。
郁宁:「……」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没有。」
秦睢看了他一眼,低头吃起馄饨。
郁宁也不着急,捧着脸坐在那看秦睢吃。只是没吃几口,他就将碗放下来:「朕吃饱了。」
郁宁将其他菜品也推过去:「这还有很多呢,陛下要不要尝尝小菜。」
秦睢:「你看着朕吃不下去。」
郁宁:「……」
秦睢:「说吧,到底什么事?」
见他猜出自己的来意,郁宁这才从怀中将整理好的帐本拿出来,「臣妾这两天看帐本,确是看出了一些小小的心得……」
秦睢将帐本接过来,大致翻看一遍,眼中情绪莫名。
半晌,他合上帐本,抬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郁宁:「就这些吗?」
「还有一本,在甘泉宫。」郁宁眨了眨眼。
事实上,另一本的内容更丰富。
只是他尚且不确定秦睢的态度,自然不敢轻易将交予全部。
「明日将剩下那本也拿过来。」秦睢觑他一眼,哼笑道:「看来你也并非朕想的那般无能。」
郁宁:「……多谢陛下夸讚。」
秦睢:「行了,将这些都收起来吧,你去沐浴,今晚在勤政殿睡,不用回去了。」
语气像是奖励立了功的乖狗狗一根骨头。
「……」
在这睡郁宁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他没明白自己为何要再洗次澡,于是道:「臣妾来时刚沐浴过……」
「看出来了。」秦睢没好气道:「穿成这样来勾引朕也就算了,身上香味还这么重,你是要招蝴蝶吗?」
郁宁:「……」
第10章 暗卫
郁宁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秦睢已经快下朝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连忙回甘泉宫取帐本。
路上,郁宁仅剩的一点困意终于被寒风吹的清醒,他搓了搓脸,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郁宁:「怎么感觉自己在甘泉宫就睡得没这么香呢?」
小林子:「可能是因为陛下英明神武,您睡在陛下身旁格外安心?」
郁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绝不可能是这个。
拿了剩下的帐本,郁宁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又去了勤政殿。
「殿下请先在此稍作等候,陛下现正在御书房议事,待会就来。」文廷向他躬身行礼,随即转身出去。
秦睢一向懒理政事,每天上早朝已经让他不胜其烦,如今怎么下了朝还在议事?
郁宁心中有些疑惑,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郁宁饥肠辘辘,起身出去看了眼,问文廷:「我能在这附近转转吗?」
文廷眼神为难,犹豫地看了眼御书房的方向,「院子里是可以的,但还请殿下不要去别的地方。」
「多谢。」
坐在屋里空等半天实在无聊,他想出去转转。
不过这院子里也没什么好看的,郁宁感兴趣的只有院里那个据说为自己造的树屋。
那树长的只比勤政殿的檐角高出一些,却十分粗壮,大约四五个人合抱的宽度。
已经入冬,巨树枝桠虽看着光秃秃的,树皮却如幼苗一般青绿。
郁宁走进一些,仰头便能看见粗壮树梢上的树屋。只是那树屋实在太小,以秦睢的体格根本不可能钻进去。
郁宁忍不住伸手,感受到指腹下属于树皮那种粗粝的质感,他心里不禁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转头问小林子:「这是什么树?」
「不知道……」小林子摇摇头,「这树存在很久了,听说已经数百年没有开花结果了。」
郁宁:「既然已经数百年没有开花结果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说不定这树根本不会开花,也不会结果。」
「殿下竟不知这树的传说吗?」
小林子肯定道:「相传高祖皇帝当年称帝之后便得了怪病,而立之年,容貌却一日比一日衰老。御医、高僧都请来过,却依旧治不好这怪病。然而高祖皇帝病危之际,一个麻子脸衣衫破烂的游方道士突然出现在御塌前,手里还拿了颗金色的果子。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只知道高祖吃完这颗金色果子怪病很快就好了。而那游方道人自此也被封为我朝第一任国师。」
郁宁恍然:「那金色果子便是这树产的?」
高祖皇帝跟国师的故事郁宁自然是听过的,只是他竟不知道中间还有这样的隐情。
小林子点了点头:「后来,按国师所说的位置,高祖将那树周围几百里封禁,就此成了皇家猎场。」
「那陛下将这树搬到宫里,竟没有言官反对吗?」郁宁忍不住惊嘆。
这都算神树了吧,秦睢居然也能随随便便地拔走挪过来吗?
哪想到小林子却欲言又止,神情古怪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