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谷认命到的嘆了口气,给食堂打了个电话,请他们送一份饭过来。
傅彦这才放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傅思谷静静的看了傅彦一眼,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气:「你整天来我这里吃饭,就不怕别人说閒话?」
「怎么会,」傅彦挑了挑眉毛,指了指脑袋,意味深长的开口:「我那么聪明,是你的天才学生,他们知道了也不怕。」
傅思谷想了想,也笑了:「也是,还记得老师以前总和你玩的游戏吗?老师只负责出题,你负责回答,规则是,不能交白卷,也不能填错误答案。」
「可是你这么多年也没考倒我呀,我逢考必过,」傅彦慢慢咀嚼着米饭,咽下去之后,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入学一个月了,考试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话音刚落,门口出现敲门声,两人闭了嘴,傅彦一秒变成不善言辞的精英医生。
吃完饭,傅思谷给了傅彦一个文件:「这里面是你的第一个病人,他明天上午十点会到楼下,然后打你的办公室电话,他不认识路,你亲自去接他上来。」
傅彦随意翻了翻资料,片刻后轻笑:「谁啊这是,还我亲自去接?VIP?」
「他情况比较特殊,」傅思谷不多余解释,只是说起了一些重点:「他这才来心之灵,是因为前段时间他目睹了一起凶杀案,可能受到了些刺激,其余的我也不好多说,你明天见到他就知道了,如果你能搞定他,我就不把你拘在心之灵,你想去哪去哪。」
「哦豁,」傅彦夸张的耸了耸肩:「看来是个艰巨的任务,不然你也不会和我赌这么大了。」
傅思谷半点不愿意提及关于那人的任何信息,他看了一眼傅彦,突然问道:「饭好吃吗?」
傅彦喜笑颜开:「特别好吃,我明天还来。」
「明天想吃什么?」
「哎哟,就知道师娘疼我,明天想吃红烧肉。」傅彦毫不客气的点菜。
傅思谷微微点头。
傅彦离开后,傅思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客桌,眼底翻涌着无法说清的情绪。
傅彦精神奕奕的出现诊所里,时间刚好是九点整,医院开始忙碌起来,所有的人都开始了按部就班的一天。
距离傅思谷说的病人到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傅彦等的无聊便拿出昨天傅思谷给他的病人资料仔细看了看。
陈冀玥,男,二十岁,在校大学生,专业,心理学,先前诊断:人格障碍,服药史三年,躯体检查健康,无过敏史,无手术史。
接着就是陈冀玥的照片,傅彦认真看了看,照片上的男生长得还挺好看的,白净清秀,就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很不适。
「真让人讨厌,」傅彦自言自语的喃喃,他用手点了点照片上男生的额头:「还没见到你我已经对你产生反移情了,我真是担心以后的咨询呢。」
心理咨询也好,心理治疗也罢,咨询师或者治疗师都要保持中立客观的态度,不能偏爱、可怜患者,也不能讨厌、嫌弃患者,否则影响疗效。
前者是移情,后者是反移情。
十点。
傅彦准时出现在楼下,然而他没有看到该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十分钟后,人还是没有到。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孙思谷叮嘱过,他来之前会打自己办公室的电话,但是傅彦并没有接到电话。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被涮了,转身朝着楼里走,才刚迈出脚,身后传来一个男生淡淡的声音。
「你是在等我吗?」
傅彦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但是看起来更瘦弱一点,眼睛很大,嘴角上扬,摆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来晚了。」傅彦毫不客气的开口:「现在已经十点十五了。」
「是十点十六,」陈冀玥纠正他,指了指傅彦的手錶:「不信你自己看。」
傅彦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十点十六,随后他嗤笑道:「这时候到有时间观念了?看来你是故意迟到。」
陈冀玥毫不避讳点头承认:「对,我是在考验你的耐心。」
「很遗憾,」傅彦说:「我并没有耐心,你去找其他医生吧。」说完转身欲走,陈冀玥却扬声叫住了他。
「傅医生,两个月前的爱乐大厦密室谋杀案,你也在那栋楼里吧?」陈冀玥说:「我看到你了,就是这个背影。」
傅彦后背一僵,回头冷冷的盯着他。
「你果然是人格障碍患者,意料中的招人讨厌。」
与此同时,站在办公室窗前的傅思谷从上往下望去,目光在陈冀玥和傅彦之间流转。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男子国字脸,浓眉,眉峰微蹙,薄唇紧抿,他的视线和傅思谷一样在楼下两个交谈的年轻人身上,等到陈冀玥跟在傅彦的身后进了楼,两人才收回视线。
国字脸男人开口问傅思谷:「你这场测试难度会不会太大了?你真的确定傅彦能够通过测验?」
傅思谷沉默片刻:「他很聪明,从小到大逢考必过,他知道考试规则,更何况这次有陈冀玥在他身边,我信他,也信陈冀玥。」
「陈冀玥是厉害,但他还是个反社会人格,他有很大的不可控性,稍有不慎,傅彦会被他彻底拉入深渊。」
「方集,」傅思谷艰难开口:「傅彦已经在深渊之上了,我只能这么做,否则身边永远埋了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我赌不起,不能再有人死了,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一定要让他消失,你能做的,就是帮我控制住陈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