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不足为惧,」宋催淡声道:「给拓跋将军发信,可以带兵攻进来了。」
「属下遵命,」说完,男人正准备离开,宋催在后面补了一句:「代我像将军带句话。」
男人转过身。
宋催说:「这都城里是大昌和蜀海所有的精锐,他们经过一日混战,早已筋疲力尽,让拓跋将军尽数杀了,不能留活口,如此,长庭伟业才可早日完成。」
那男人顿了顿,点头离开。
宋催瞥了一眼昏迷的刘世邦,眸色晦暗,他拿起桌上放着的刘世邦的长刀,切断了刘世邦的脖子上的大动脉,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刘世邦再也没有醒过来,宋催切完将刀扔在血泊中,清淡的声音在昏暗的房中响起。
「我的宠儿心里怎么能有除了我之外的人呢。」
拓跋进听到探子送来的消息,先是哈哈大笑随后目露阴沉:「这城中几十万大军,宋催让我全杀了,这个人果然如传闻中心狠手辣,他亲手杀了刘世邦?他与刘世邦有什么冤雠?」拓跋进思索片刻,仍是不解:「宋催行事诡谲,手段毒辣,不是能久留之人。」说完,他派人连夜给正往大昌京都开进的摩可单于送了封密信。
摩可单于从北境一路打到了京都城外,刚驻扎好军队,拓跋进的密信就送到了他的手中,摩可单于读完信,呵呵一笑。
他身边的副将见他这个模样,出声问道:「单于,可是蜀海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没有,」摩可单于说着把密信递给他:「你自己看看。」
副将看完信眉头紧蹙,这个副将就是当初第一个见到宋催的人,那时宋催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懂得部署筹谋。
副将说道:「拓跋将军说的不错,宋催这人确实……叫人看不透,单于,咱们是不是……」说完副将用手势比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这样一个无所顾忌的人为我们所用最好,喻言dj没必要赶尽杀绝,」摩可单于沉思片刻:「你猜他助我成霸业时向我提的的要求是什么?」
「他向单于提要求了?」副将疑惑:「属下听闻,宋催不是一直没想好提什么要求?」
「就在他进大昌皇宫之后没多久就想好了,」摩可单于勾了勾唇角:「一个你我都意想不到的要求。」
「什么?」
「他要我灭了大昌之后保周煊不死。」
「为何?」
「他看上周煊了,」摩可单于笑了:「宋催预备将一国帝王当脔宠一般养在身侧。」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他倒是敢想!」
「他有什么不敢想的?」摩可单于冷笑一声:「不到一年,他便让周煊心甘情愿雌伏在他身下,不然,长庭的军队如何能顺利攻入大昌,直指京都。」
副将瞬间瞭然拓跋将军信中那句留不得是什么意思的了。
京都,宫城中。
周煊被侍卫和禁卫军守在皇宫最安全的地方,而他身边的人,一个是从小伺候他长大的钟盛,还有一个就是宋催临走时留下的阿木。钟盛脸上满上愁容,生怕下一刻城外的长庭军打了进来,而阿木脸上神情木讷,像是根本意识不到城外的军队一旦破城,大昌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
「陛下,怎么办?」钟盛的手都在抖:「长庭军快攻进来了,这么点守城军不是他们的对手,咱们先离开吧……」
周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他未戴帝冕,头髮用一顶黄金冠束起,单薄俊雅的身上多了几分英气,他镇静的开口:「不要怕,宋催和世邦会回来救朕。」
这句话是安抚钟盛,也是在安抚他自己。
钟盛并没有被安抚,他更加担忧了:「长庭军已经兵临城下了,他们随时可以打进来,陛下,咱们不能赌,咱们也赌不起啊!如今朝廷上下全都拿起了兵器戍守京都只为了让陛下能够离开,陛下!咱们走吧!」
「朕不走,」周煊神色凝重坚定:「朕的朝臣都不退,朕就不能退,朕的子民不退,朕更不能退,朕乃大昌之帝,朕只有战死,却不能逃。」
「陛下!」
「阿木,宋催会回来对不对?」周煊不再理会急切的钟盛,转过头看着阿木。
阿木想了想,认真的点头:「公子一定会回来。」
周煊略微放鬆了下来,他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去把朕的盔甲取来,朕要带领城中百官共同抗击长庭。」
第56章
保卫京都的战役打响了,虽然长庭十几万军队围困京都内城,但内城城墙高耸,城门紧闭,虽然守城军人数对上城外长庭军犹如以卵击石,但借着城墙还能抵抗一些时日。
双方对峙僵持不下,不过摩可单于倒也不急于攻城,他在等蜀海那边的消息,一旦拓跋将军得手,摩可单于就可放手攻城。
一日后,蜀海送捷报来了,摩可单于快速看完,朗声大笑:「成了!成了!马上我就能一统江山了,哈哈哈!」
帐中之人闻言,连忙下跪贺喜。
「拓跋将军何时前来支援?」摩可单于笑着问送捷报的士兵。
「末将出发后一日大军便拔营出发,估计再有三日便能到,」那人道:「单于,这里还有一封信,宋公子让末将呈阅。」
「哦?」摩可单于接过来看完,过了一会,眸色幽暗了几分:「既然这是宋催的意思,那你一会就想办法扮成大昌的士兵进内城去,对了……」摩可单于忽然想起来什么:「把宋敬带上,一起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