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算一鼓作气的人顿时和哑了一样,对着谢云意显得不知所措。
「谢云意?」
他叫了个名字,就被楼进对方怀里,谢云意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两个人静静地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
风声很响,伴随着微弱的蝉鸣撞入耳廓。
「我在呢。」嗓音里带着明显笑意。
夏未然嘴上嫌弃,牵紧了谢云意的手。「笨蛋谢云意,从小到大都蠢,一身酒味。」
「等会儿就把你丢路边,看你撞电线桿。」
「知道了,小电线桿。」
夏未然假意挥了挥拳,「再乱起绰号?给你打趴下!」
「夏念随......」夏未然心中一紧,警惕地瞟了眼谢云意,笨蛋alpha不会又像小时候一样被对方坑了吧。
哪料靠在他肩上的谢云意话音一转,语气懒洋洋的,「谁啊?」
夏未然:???不会背着他出去聚会,把脑子喝傻了吧?
谢云意举起左手,非要把戒指往夏未然面前凑,「好看吧?戒指,我和然然的。」
夏未然一时语塞,额角狠狠地抽了一下,真的傻了。
「好看好看好看。」我挑的,那必须好看。
他左手无名指上也戴了一枚同款,内侧刻着谢云意的名字缩写。
夏未然顾不上再和谢云意斗嘴,反而在为如何把人拖回家发愁。
这么大一个alpha,说傻就傻。
小时候也是,傻兮兮的,要不是他夏未然,指不定被夏念随怎么使唤。
切。出来捉姦还要负责伺候你,等你醒了再狠狠收拾你。
「等你醒了,我要去网购个搓衣板。」
「笨死了,我前两天还去你公司给你送饭,你居然就让小陈送我回去。」
「你公司可真宝贝,是怕我进去会给你偷了吗?」
「就知道被夏念随薅羊毛,下次让他薅秃你算了。」
夏未然碎碎念道,「还剥虾……你都没给我剥过。」
谢云意总算清醒了些,牵着omega的手撑起身子,随意道,「过敏还想吃?你也不怕吃完就瘫床上啊?」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对虾过敏了?」
夏未然见他清醒,又酸溜溜地翻帐本,斜着眼等着谢云意给他说法。
「不告诉你。」
「切。」
他轻踢了脚路边的石子,「蠢alpha。」
谢云意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阵泛酸,前段时间做的梦又莫名其妙地占据了大脑。
他揉着夏未然的脑袋,低嘆道,「你大学时总是中午来,急急忙忙送完赶回去上课,自己不吃饭了?」
「工作后又忙,晚上夜深人静的,也不怕被路边那个混蛋给抓走,卖到山沟沟里去。」
夏未然显然不满意他的说法,谢云意只好换个角度顺毛,「下次你想来,叫司机过去接你,别自己坐个公交车。」
「我乐意。」
「哦,那是谁初中到大学,坐过站二十三次?」
夏未然被揭了老底,气得耳根发烫,撸起袖子就要揪谢云意耳朵,被人躲开。
「谢云意!」
「嗯,我在呢。」
谢云意想了想,走上前低下脑袋,还是让夏未然揪了两下,他知道对方不会下手重。
夏未然舍不得。
「照片我看到了,明天去找他删掉。」谢云意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婚礼是不是还没办过?」
夏未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话题绕到这个上面的,只能顺着点点头,「啊?对。」
当时领证太急,他刚到合法年龄就被谢云意带去领证了,后来过着过着也没觉得缺个婚礼有什么遗憾。
「明年春末办一场吧,我们早点发请帖。给他发五张,让他多带点人过来捧场。」
夏未然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谢云意口中说的「他」指谁后,忍不住开始笑。「你好损。」
两个人沿着长街牵着手一起走下去,背后路灯缓缓洒下清辉,梧桐树温和地摇着枝桠,树叶轻蹭发出的「沙沙」声与夜晚市井的生活气息相交融。
「原本还想给你买蛋糕的,可惜关门了。」
「那你先欠着。」
「你说要不要再送他点喜糖?回头去把我们两个都合照挂在老宅的墙上,以后他再来蹭饭,抬头就是照片。」
「啧,哥哥。你、好、幼、稚。」
「谁让你从小叫我大笨蛋?都结婚了,想甩我也甩不掉。晚啦,你的笨蛋alpha打算赖在你身边不走了。」
夏未然被他逗得直笑,带着浓郁的笑意弯起了眼。
他趁谢云意不注意,在穿过某条暗巷时偷亲了下对方。
谢云意被亲得茫然,发现他同样幼稚的恶作剧后,看着夏未然笑个不停也忍不住笑。
他们在无人的巷子里接了个漫长的吻,时间悠然溜过,树隙里漏下的月光依旧温柔。
笨蛋alpha,接完吻都不知道说句我爱你。
嗯嗯,然然。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
第二年春末,夏念随并没有顺利收到两个人的婚礼邀请函。
「他怎么了吗?」
夏未然往自家儿子头上戴了个小蝴蝶结,看着小孩子丑巴巴的脸被逗得直笑。
「谢云意谢云意,他好像你啊,笨笨的。」
哪有说自己儿子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