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澄澄,谢谢你愿意陪我。」
「说什么谢呀,我也想出去玩的。」
放下电话,陈薇的目光在卧室中流连了片刻。
最终,她咬了咬牙,将自己所有的重要文件和证明材料,都塞进了行李箱里,然后,她又找到了父亲,以订婚前出国散心为理由,要了一大笔零花钱。
傍晚时分,陈薇带着自己可以支配的所有积蓄,和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与表妹林澄澄登上了国际航班。
「薇姐,怎么临时改航班去Y国玩,你不是一向喜欢M国的吗?而且,你申请的学校也在M国,我以为你想提前去看一看呢?」
「澄澄,我在Y国有几个老同学,关係很不错,这次过去看看他们。这几天,我有可能会独自出去几趟,等我办完事了,咱们再尽情游玩,可以吗?」
林澄澄点了点自己的鼻尖:「你以为十九岁的我,还是个让人照顾的澄宝宝吗?我自己出来旅游过多少次了?薇姐你放心,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说到这里,林澄澄把语调故意拉长,眼角眉梢洋溢着狡黠的笑意:「不过,薇姐你自己出去约会,回来后可不能空着手哟,我是需要礼物的。」
陈薇温和一笑,摸了摸这个妹妹的头顶:「哪有什么约会,有也是烂桃花,好吧,会给你带有趣的礼物的。」
到了Y国,姐妹俩安顿好之后,陈薇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说实话,林澄澄也非常好奇表姐陈薇的选择,这个Y国,正是闫祁初恋现在居住的国度呢。
林澄澄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又衝着自己,一连施展了数十个隐身咒,效果也只是将将达到了不引人注意的程度。
她小心地跟在陈薇的身后,发现两人的前进方向,正好同匿名邮件中提到的几个关键地点相一致。
陈薇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亲自证实了那些爆料内容的真实性。身心俱疲的年轻姑娘闭了闭眼,半晌,她才重新挪动脚步,在街边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清风拂来,不远处响起孩童稚嫩活波的笑声,在异国他乡的灰蓝色天空之下,陈薇的心底泛起空茫与酸涩,实验室之外的生活,确实让她心生倦怠。
「你好,请问是闫祁先生吗?」
「是的,你是陈薇?」
「对,我是陈薇。闫祁先生,一会儿我给你传过去一些资料,是关于您心里那位初恋小姐的,请您儘快接收一下。」
「等等,你在胡说些什么?」
「看完之后,还请闫先生不要让第三个人知晓,后续的交易,我等你回电,再见。」
「餵——」闫祁的手机里,传来一阵盲音,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通话。
独自一人在家喝酒的闫祁,烦躁地扒了扒头髮,想要再打回去质问陈薇,到底从哪里听来了那些苦闷的往事。
这时候,他的手机邮箱里传来一声提示音。
想到陈薇刚刚的话,闫祁慢慢坐直了身体,他紧绷着表情,点开了准未婚妻陈薇的邮件。
渐渐地,一点点喜悦的明光自他眼中亮起,他的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既急着读后面的内容,又不敢错过前面的每一个词句。
陈薇的这封邮件,帮他解开了许多迷惑,那些关于陈年往事的误会,让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对初恋情人的猜疑,大多数都是建立在闫家的误导和挑拨上的。
阅读完邮件中的内容,闫祁飞快地拨通了陈薇的电话。
「陈薇,说出你的要求。」
「闫祁先生,我现在正在Y国,如果你想了解更多那位女士的近况,请你不要惊动任何人,隻身一人过来见我。」
「好,我现在就出发。」
闫祁和陈薇的会面,是在Y国的一家高檔餐厅里。
风尘仆仆赶来的闫祁,看上去已经没有刚得知真相时的激动不已,或者说,是他强行压制下了内心的震动,竭力保持冷静,来面对接下来的谈话。
「陈薇,你选择在订婚前夕将那些资料传给我看,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认为,以如今的状况来看,闫先生你需要的帮助,会更多一些。」
陈薇礼貌一笑,泰然自若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第一,你需要从我这里获悉那位女士的近况和居住地址,这个很隐秘,你几乎查不到。第二,你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反抗家中的长辈,任意决定结婚对象,第三,和你相比,我几乎无所求。」
林澄澄跟在彬彬有礼的侍者身后,选择了两人的邻桌落座。
高高的椅背和精緻的隔断巧妙地挡住了双方的视线,再加上林澄澄身上的忽略咒,谈判中的陈薇和闫祁,完全没有注意到熟人的出现。
侧耳倾听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林澄澄的眼中先是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少许真切释然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
「真好,这一次,薇姐没有因为其他人的自私贪婪,而放弃自己的理想。」
晚上,陈薇回到住处,看到林澄澄无忧无虑地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心中忽然一沉,外祖父可以为了掌控她,而肆意操纵她的婚姻和幸福,那么,他对于亲孙女林澄澄呢?
「澄澄,你来,我和你说一些事情。」
「薇姐,你的表情怎么这样郑重?」
陈薇拉着林澄澄并肩坐下,递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