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单信的目光落在她精緻的小脸上,心底里忽然间对她有了不一样的讚赏。
罗安沐不想留在这儿面对孙导奇怪的目光,她挥挥手算打过招呼便离开。
在换戏服的时候,她拧着眉头想了想,先去趟洗手间吧,刚刚喝水过多,有生理反应需要解决,若是换完戏服再去,拖地的衣裳不太方便。
光亮的地板上有水,水面倒映着格子形状的天花,而洗手间里两个隔间都是空的,没人。
她绕过地上那摊水渍,心想着阿姨怎么还不来清理?要是有人摔倒了怎么办?她没有换上拖地的衣裳才过来是正确的选择。
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舒畅地清空膀胱里积累下来的氯化钠和各种有机与无机物。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物体拖在地上的声音,急速而粗暴。
难道是阿姨过来清理那摊水渍了吗?可是为什么她听到了外间洗手间那扇门被关上的声音?拖个地要关门吗?真是令人费解。
她拉上裤子,冲完厕所,正想打开门出去之时。
头顶突然冒出一个东西,兜头就把她淋了个透心凉。
罗安沐第一时间不是尖叫,而是反应迅速地摸上门把,只可惜,任她怎么拉,门也是一动不动的,这时候她便知道外面肯定是有人将门给卡住了。
抬头望着上面的软水管,那里冒出一隻纤细的手,正拿着软水管四处摇晃,以确保水管口喷出来的水把小小的隔间全淋了个遍。
呵!这是让她连躲藏的一角也没有啊。
然而,她们太小看她了,她从来就不是任人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之人。哪怕是六岁,她也懂得一个一个地去找回场子,把当初欺负自己的人全都打扒下来。
罗安沐扯着嘴角冷笑,放下马桶盖,左脚踩上去,右脚砰的一声巨响踢在门板上,一个借力便如同翻墙一般轻轻鬆鬆翻了出去。
举着水管作坏的姜乐尔:“......”
站在一旁等着罗安沐尖叫求饶的乔梦宛:“......”
罗安沐冰冷的目光刮在两人身上,即便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这样依然打消不了她们的惴惴不安。
欺负别人被当场捉到这种事,谁会表现出一脸的坦荡?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她们甚至有种掉进了冰窖里的感觉,刺骨刺骨的。
姜乐尔怛然失色地尖叫:“你不是说她根本出不来吗?”当时说得那么肯定,她才答应一起来搞罗安沐的,现在的情况算什么?
乔梦宛的反应很快,她反咬一口说道:“你胡说什么鬼话?水管是你手上,人也是你淋的,关我什么事儿?”
姜乐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乔梦宛:“你!”她被刺激得说不出话来,明明是她先找上她,出了一条馊主意说要让罗安沐好看,如今事也做了,她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推在她身上?
罗安沐一把夺走姜乐尔的软水管,她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说够了吗?”
她扬了扬下巴,命令姜乐尔走进她刚刚翻出来的洗手间里,姜乐尔本想求饶,目光在接触到罗安沐看向洗手池上的那盆假花时,记忆中的片段瞬间让她怂了,顾不上求饶,她乖乖地走了进去。
罗安沐很满意她的配合,接着她把视线落在乔梦宛脸上:“你也进去。”
乔梦宛被她冰冷的语气吓到,但还是假装镇定,仰着头如同准备战斗的公鸡,傲气得很:“凭什么?”后面还硬气地加多一句:“我什么也没做。”
谁知,罗安沐连一点耐心都不留给她。
单手拿在手中的水管直接对准她精緻的脸蛋,由于管口被大拇指压迫着,导致水的射程加长,精准无误地喷在她脸上。
罗安沐淡笑:“喜欢玩水是吧?我让你一次玩个够啊。”
“啊啊啊——罗安沐!!”
乔梦宛下意识地伸出双手阻挡喷在脸上的水,她扭曲的脸在不停地叫骂着:“咳咳咳,死三八,你快住手啊——我的妆要花啦!!咳咳咳,疯子——”
她还想着要继续骂下去时,一个身影已站在她身前,她尚未来得及惊恐,罗安沐有力的大手已掐住她的脸,硬生生将她的嘴巴给捏开了,那凶狠的劲头容不得她反抗。
一双锐利的目光坚定不移地锁住了她,只听到罗安沐恶魔般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她说:“嘴巴那么臭,我帮你洗洗吧。”
水管喷出来的水,直接灌进她嘴里,乔梦宛终于知道害怕了,她拼命地挣扎着,却一点也用不上力。
盯着她狼狈的模样,三秒后罗安沐缓缓地放开了她。
手里仍然拿着水管,居高临下地瞅着软倒在地上的乔梦宛,罗安沐一字一顿问她:“还、想、玩、水、吗?”拍戏时专门针对她而加上的雨戏,她已经忍很久了,现在又来?
两次三番的欺负到头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咳咳——”
“回答我!”
“不,不玩了,再也不玩了,咳咳咳。”
“快道歉!”
罗安沐回头看向姜乐尔,只见她探头探脑地伸出半个身子,静静地望着这一切,上面三个字,是她吼出来的,不过罗安沐确实想让乔梦宛道歉,为之前所做的一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