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姑娘,我为你寻到了前几日提过的字帖。」定了定神,陆泛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已经找到了吗?」楚窈接过翻了翻,想了想还是诚实道,「谢谢,虽然这些字各有各的好看,但我还是最喜欢你的字。」
她自认这话说得坦然,却不知这份毫不掩饰的偏爱在陆泛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涛来。
「你怎么了?」楚窈有些疑惑地偏头看他。
「没什么。」陆泛摇头,轻声嘆了一口气,走近砚台替她磨起墨来,「若要字体得宜,须得先有合适量的墨来。」
楚窈便提着笔看他研磨,倒生出几分赏心悦目之感来。
陆泛的声音平稳和缓,在楚窈身旁轻声指点着,偶尔见她偏得离谱,便会伸手稳一下毫笔。不至于接触到楚窈的手,却也足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窗外晴冷,日光明晰,落在书案上没有什么暖意,彼此的温暖便显得分明起来。
楚窈初时不觉,在回头询问、却被陆泛垂下的碎发擦过脸颊时,忽然便怔住了。
系统传来任务进展的提示,她才蓦地被惊醒,急忙一个后仰退开,连回头都不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先走了啊哈哈哈……」
第23章 套麻袋 「是时候说清楚你的来历了。」……
「系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楚窈匆忙从自己院落中逃出、连书案旁的拐杖都忘了拿出。好在系统出品的药十分有效,除了剧烈运动之外,她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三皇子已经在安平侯府喝起茶了,凤雨柔在一旁拱火,凤初芒正冷着脸出来……」系统尽职尽责地描述着当下的情况。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是我下黑手的时候?」楚窈牵了自己的小红马出府,闻言绕到街边摊贩处特意买了一个辨不清原貌的麻袋来。
「下黑手?」系统顿时警惕道,「你想要做什么?」
「皇家和安平侯府退婚这件事,以我的身份立场怎么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掺合进去啊。」楚窈摊手,「但给凤初芒出出气还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说?」系统思索了一下,宿主这种行为好像并不会影响剧情线的发展,但为了保险起见,它还是不建议宿主轻易动重要配角。
「比如说,套麻袋揍他一顿呀。」楚窈轻快地应了一声,「我猜凤初芒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先找个地方埋伏好。」
系统:「……」
它委婉道:「亲亲,你最近好像积极主动了许多呢。」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楚窈愣了一下,眼眸中带了几分思索,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大概是……最近才多了许多实感吧。现在这些人不再是你给我的剧情中单薄的纸片人,而是真正生活在我身边、与我有着密切联繫的人,我想尽力让她们过得好一些、顺遂一些。」
楚窈心中思绪明晰坚定起来,安平侯府中却是一片纷乱的嘈杂、闹腾得几乎要动起手来。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这门亲事?」凤初芒神色不屑地将当年作为定亲信物的玉佩甩在桌子上,朝着对面一副纡尊降贵提出条件补偿她的三皇子冷声道。
「你……!」正气定神閒噙着笑的三皇子神色骤变,因她轻蔑的态度难以自抑地恼怒起来,「凤初芒,记得你的身份!」
「就是啊姐姐。」凤雨柔心中窃喜,面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不大讚同地说,「在三皇子面前,你怎么这样说话?」
「还是柔儿明理懂事。」三皇子怒火稍被安抚,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凤雨柔。直看得她娇羞垂首时,才把视线重新转了回来,带着厌恶之色:「凤初芒,我亲自过来退婚是给你留几分脸面,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凤初芒嗤笑一声:「你自己都没有脸,哪儿还能给别人脸?跟自己未婚妻的妹妹勾搭成奸,也是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凤初芒你别得寸进尺!」三皇子勃然大怒,站起身来一脚将凳子踹翻。
「我得哪门子寸、又进了哪门子尺?!」凤初芒本不想和他多言,只是被他狂妄自大的模样触动了怒火,见他将凳子踹翻直接一脚给他踹了回去。
实木的凳子重重磕在三皇子膝盖之上,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发火,便见凤初芒神色冷冽地欺身而上,一把攥起他的衣领将他掼倒在地,说出了那句退婚流里的经典台词:
「顾行朝,我告诉你:今日不是你来退我的婚,而是我不要你了!你听清楚了吗?」
三皇子给她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摔得头脑发昏、紧接着便又听到了这么一句大不敬的话,直衝脑门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真是岂有此理!想他顺风顺水生活了这么多年,所见之人无一不是巴结奉承,这女人竟敢如此嚣张?!
「好好好!」三皇子气急反笑,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你敢退我的婚?!凤初芒,本殿下记住你了,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凤初芒回以冷笑,毫不客气地将定亲玉佩扔在了他脸上。
三皇子气得直想原地将她杖毙、不,车裂、五马分尸!心中暗恨今日出门只带了一个侍从、不好在安平侯府闹将起来,只得将怒火暂收、站来身来拂袖而去。
凤夫人和凤雨柔早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给惊得神魂俱散,直到三皇子人走了才回过神来,齐齐看向凤初芒去,全然没有想到这个往日里总是怯弱容忍的先夫人嫡女今日会这般冷然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