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窈没有什么想法,她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感嘆道:「你说的好有道理哦。」
陆泛垂眸安然一笑。
「厉害厉害。」楚窈小海豹拍手,又忽然反应过来,「诶不对啊,还有一点问题。」
陆泛偏头以示倾听。
「也需要留下几个人保护你啊。」楚窈皱了眉,理所当然地道。
周遭风雪飞旋,陆泛盛着风雪的眸中却缓缓安静下来。片刻后,他轻声笑了一下:「多谢楚姑娘关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楚窈立刻摇头,绷起了脸。
开什么玩笑?她来的任务就是安全把陆泛带回去,真因为疏忽出点什么事可还得了?
「要把你的安危考虑进去。这样,我把聂头领叫过来,你再同他商量一番。」
不等陆泛再说什么,楚窈朝聂达挥了挥手,扬声唤道:「聂头领,过来一下。」
聂达听完楚窈提到会遭遇刺杀之时心中大惊,又听得陆泛的谋划,仔细推敲片刻后由衷道:「陆公子谦虚,若是依你的安排,定是有十成的把握将前来刺杀之人斩尽。」
「小姐。」聂达行了个礼,「我这便吩咐兄弟们加紧赶路,我们早些过去设下陷阱。」
「好。」楚窈表示赞同,待聂达走后同陆泛玩笑道:「究竟是九成把握还是十成?这是个问题。」
陆泛笑了一下:「话不可说太满。」
「别,我突然害怕。」楚窈连忙摆手,「我是真的很倒霉,但凡有一分意外,估计就会降临在我头上。」
「那我定然会多多留意楚姑娘那边。」陆泛看她神情有些好笑,但仍把她的话听在了耳中。
入夜后风雪交加,楚窈提着剑的手指不自觉地紧张曲起。
如陆泛所料,身后追踪之人见他们歇在了这处驿站里,果真决定在此处动手。
此时虽是夜半,可楚窈这边的护从们皆是屏气凝神,握紧了手中兵器。对方来人不少,约莫是己方的两倍之数。一旦动起手来,定然是一场苦战。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掩映下的西北方向忽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
楚窈身边的护从们精神一振:来了。
仿佛是交战的信号,一声惨叫声之后,忽然有刀兵声交错响起。
「杀了他们!」
「保护小姐!」
此起彼伏的喝呼声响起,刀剑相击的清脆声响混着利器入肉的闷响声接连传来。鲜血洒在白雪上,尸身倒在风声中。
楚窈简直瑟瑟发抖,生在和平年代十几载,哪能一朝直面杀戮现场?虽然她自己没有亲自上手,但听这声音就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说来惭愧,其实她是继承了原主高超武艺的,但她现在手软脚软活像只软体虾,别说亲自杀敌,上去估计是第一个送人头的。
只能站在这里撑撑场面了。
外面厮杀声暂歇,聂达发出一声哨呼以示平安,楚窈这才鬆了一口气。
有士卒请她出去主持大局,楚窈抖着腿勉强露出个笑意,走出去眯眼看世界。
陆泛仍是一袭白衣,此时正与聂达说着话:「不,这些人不是马贼。」
「可这些人身上都带着陇州马贼的标誌。」聂达皱眉看着手中的衣物碎片。
「应当是死士所做的伪装。」陆泛再度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楚窈皱眉问系统。陆泛做出的推测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但是谁家里面豢养的死士閒的没事来刺杀她们?
「哎呀亲亲,你终于问我了呢。」系统惊讶又欣慰,「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这是个极度混乱又危险的世界呢。」
楚窈:「……」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不问你就不提醒一声?
「有穿越者想要抢夺男主的身份呢。」系统表情惋惜,说出来的话却总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儿,「看来是已经出手了啊。」
「说重点。」楚窈咬牙。
「建议亲亲挑起他们的亵裤看看呢。」
楚窈:「???身为系统,你ghs不违规吗?」
「哎呀亲亲,人家这是在干好事呢。」
「……」楚窈面色一言难尽地走向陆泛他们,尽力保持自己的表情正经又高洁,「挑开他们的亵裤看看。」
陆泛:「???」
聂达:「???」
楚窈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可以直接蒸鸡蛋,却仍保持着禁慾端庄的姿态:「有些家族的死士只会在亵裤上刺绣表明家族身份。」
「哦哦,这个样子。」聂达恍然点头,「我说呢。」
「……」楚窈暗暗磨牙,不然你还以为是怎样?!
聂达果真找到了家族独有的印迹,割下来后高兴地拿过来要给楚窈看。
「大可不必。」楚窈后退了一步,「我能看清……」
「我来看吧。」陆泛却忽然出声,皱眉看了一眼。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平侯钱家的徽记?」他虽确定自身所记无误,却更是因此疑惑:为何会牵扯上平侯钱家?
「没错。」楚窈也辨认了一番,确认了他的话,同时在记忆中找着有关钱家人的部分。
「小心!」
楚窈兀自思索,却没想到背后重伤倒下那人骤然暴起,手中利刃已举到她头顶正待劈下。
楚窈心态直接崩了,眼见避不过去,只能咬牙尽力避开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