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之下显而易见的脆弱,极为圈粉。
而且又是在岑成荫极尽喧嚣之后,突如其来的安静。现场观众们不管是谁的粉丝,都被这强烈的对比所感染,深深地沉醉其中。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好多观众都在交头接耳:「这个易冰安以前没听过,好漂亮啊。」
「完了,母爱泛滥,我好像要爱上她了。」
「喂,那我们成荫哥哥呢?」
「也爱。所以我能磕CP吗?」
「不可以,哥哥怎么能谈恋爱?」
管得住发言,管不住内心啊,可以想见等节目一播出,热衷于找糖吃的网友们,一定会在节目里组CP,岑成荫和易冰安是首发阵容里最年轻的两位,很难倖免啊。
现场观众们窃窃私语时,舞台暗了。
现场导演声音响起,说休息十五分钟继续录製。这是给现场观众上洗手间的时间,舞美组也要藉机调整舞台,为后面几位选手的出场做准备。
欧文静一身古代宫装华服,髮髻高耸,蛾眉淡扫,眉间画着鲜红的梅花妆,一点樱唇艷丽诱人。她站在后台的候场区,在黑暗中望着工作人员在舞台上忙碌。
他们要将八面大鼓安全装置到舞台上,定位不能有一点儿差错。
一位工作人员过来,请欧文静去升降台那边做准备。
按现场调度的要求,欧文静将在舞台中央,由升降台缓缓将她送出场,而八面大鼓分列两边,她将在大鼓环绕中,开始自己的表演。
工作人员带着她从台阶下到升降台,将中心定位指给她:「欧老师您看准定位,这是舞台中心点。咱没彩排过,要欧老师自己把握了。道具鼓是按您的要求,分毫不差地摆放的。」
「知道了。」欧文静淡淡地回答。
工作人员临走还不放心,又叮嘱:「欧老师您千万注意安全。」
欧文静没再搭理他。
她轻轻地卷着水袖,按自己排练好的方式,将水袖卷好捏在手中。这数米长的水袖就是她今天致胜的法宝,在水袖前端藏着一个小小的橡皮球,水袖甩出,橡皮球将依次击中鼓面,而后弹回。
不得不说,构思十分精巧,但难度也的确十分高。
这是她为了最后一场总决赛精心排练的舞蹈,但一看第三期踢馆嘉宾竟然是江一苇,而且还有世界冠军为江一苇伴舞,她坐不住了,连夜决定将最出彩的节目拿出来。
哪怕这节目还没有练到炉火纯青。
欧文静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的升降台上,像是站在地狱里的困兽,
她听到头顶传来现场的广播声。
「请现场观众迅速回到自己座位上,下半场录製将于五分钟后开始。」
欧文静的心臟开始剧烈地跳动。
想起这半年来,江一苇復出回归、金龙王死于惊雷,而自己在和江一苇的明争暗斗中屡屡败北。
这一次,绝不能再输了。
欧文静心一横,手轻轻一松,卷在手上的水袖被橡皮球的重力一带,轻盈地落在地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从腰带中抽出一条丝带,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是的,就在出场的最后一刻,她决定将这场表演的难度升到最大,她要演一位真正的「盲女」,她要在舞蹈中,用水袖盲击大鼓。
她练习时盲击成功率大约只有百分之三十,但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表演,而是一次比赛。
生死攸关的比赛。
起码在欧文静心中是这样。
欧文静要赢。她知道,只要自己能将这套盲女水袖击鼓舞成功完成,胜利必定是属于她的。
…
舞台骤亮,赫然八面大鼓,古色古香,又威严端庄,悠扬的音乐随之响起。
而在舞台中央,缓缓伸起一个圆形升降台,欧文静化身古代舞伎,一手向上,一手向下,亮相出一个很见功底的舞蹈造型。
现场观众譁然。
「天哪,她蒙着眼睛!」
「确定那丝带真的不透明吗?好像真的不透明啊。」
「这也太难了吧?」
后台,化妆间。所有选手和现场观众一样,惊得合不上嘴。
尤其是单独化妆间的江一苇。
辰辰已经叫了起来:「天哪!欧老师这是把压箱底的节目拿出来了吗?第三期就这么高难度,叫后面的人怎么比啊!」
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江一苇知道,欧文静这个亮相,的确震惊了所有人。
江一苇也很会演,她知道节目组想要什么。
她捧住小猪佩奇,遮住自己的脸,作紧张状:「后悔了,我应该跟导演申请第一个出场,早死早超生,啊啊啊,这也太煎熬了吧?」
但辰辰又挥起小拳头,表现出很励志的样子:「不过吧,江老师,咱们也不能认输。江老师也是有杀手锏的!这是一场硬仗,咱们迎难而上!」
江一苇揉着小猪佩奇:「给我力量吧,佩奇!」
所有人的震惊中,只有一个人在窃喜。就是总导演任光。
他知道欧文静拼,但不知道欧文静这么拼。
八面大鼓都不够她玩的,居然还玩盲击!说实话他为欧文静捏了一把汗。
但不管欧文静是成功还是失败,最大的赢家都是红台、都是节目组,这註定是血雨腥风的比赛啊,在经历了前两期的市场试探之后,这第三期话题度一定会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