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圈霎时红了,忽然又笑起,点点头:「好。」
她这才放开他的手,男人袖子一抖,重新将那包药粉收了回去。
两人手牵手一同迈入林中。
此时曼陀罗瘴期已过,森林中不再有奇异的醉人花香,却是鸟雀无声,静悄悄的如同坟茔。
追到森林边缘的村民们果然全都停下,他们早就得到村长警示,林中近日有猛兽出没,眼下竟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村长,他们跑进去了,还追不追?」
龙二娃这时赶上来:「村长村长,五叔验了二婶子的伤口,是被人从后背戳了一刀,不是君姐姐做的!二婶子没死,眼下在村大夫那里正在治伤,她也说是被人从后戳的。」
立刻又有人说:「村长,君姐姐说他们是无辜的,她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赶着离开。」
「对呀,这事太古怪,他们和瑶娃娃无冤无仇,我也相信不是他们做的。」
「就是,只是最后见到瑶娃子的人,并不会一定是凶手呀。」
.......
此时冷静下来的村民开始各执己见,议论纷纷。
老者站在森林外,眸中锐光一闪,似想到什么:「我阿姐是被人从后戳了一刀?」
龙二娃:「对。」
老者点点头:「那便先不追了。」
龙小五:「那他们入了曼陀罗林,不是有危险吗,得有人带路才行。」
龙二娃:「我去。」
老者:「谁都不许去。」
龙二娃:「可......」
老者:「能不能走出那林子,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走,先回去!」
......
四周太静了,静的只有彼此踩在树枝上的脚步声。
天生对于危险的第六感让龙傲君头皮都崩的十分紧张,她一手牵着男人,打头阵在前面小心的一步步十分谨慎的走着。
嘴里却状似轻鬆:「小郎,孤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目光锐利的落在两人四周那些树木之上,见有的叶子似霜打过,腐烂溃败,也非常谨慎,每走一步耳朵便要轻轻动一动,闻言只说:「好。」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玉做的男菩萨,是送子观音。四周的山民若想求子,便会来庙里拜一拜,据说这男菩萨非常灵验,晚上还给他们託梦,什么哪年哪月哪一天,你们家要降生一个文曲星,或者武曲星。反正都是送的好儿好女。那菩萨庙一时闻名十里八乡,香火非常旺,这日,有个十来年得不上儿子的夫妻也慕名前来祷告,然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你猜呀。」
「他们祷告完后也有了孩子?」龙默好奇问。
「那两夫妻男的是屠户,杀猪十分厉害。他原来结髮妻子失踪了,这眼下的一个是花钱从山里买来的小妻子,年龄还不足他一半。屠户脾气暴躁,平日里对妻子非打即骂,小妻子满身伤痕。」
龙默:「那菩萨就生气了,觉得屠户不是好人,没给他们孩子?」
龙傲君摇摇头:「两夫妻跪在地上拜了拜,屠户一抬头,咦!」
「怎么了?」
「男菩萨不见了!」
便在此时,龙默脚下一顿,将女人手飞快往回一拉,龙傲君光看着脚下,竟忘了脑袋上,一根极细的丝线吊在她头顶,她讲故事的时候竟不小心绊到了头髮上。
第五十四章 脆弱
咻——
来自四面八方的破空声起,无数黑色小箭如骤风急雨般朝他们激射而来。
「小心!」
龙默手腕一抖,绞丝捲成旋涡状飞快横扫挡住面门一片,龙傲君也立刻将手中软刀舞的银光凌冽,如水泼不进的大扇挡在两人身前。
叮叮当当
无数的小箭在他们这一翻抵挡下落在地上,终于安全。
龙默这一番动作是忽然爆发,霎时透支了所有体力,一把扶住女人肩膀,喘息起来。
便在此刻,异变陡生。
两人脚下的草地忽然塌陷,同时往下一坠。
来不及反应,只能凭身体本能,男人立刻长腿一叉,双脚抵在周遭土坑之上。可惜龙傲君腿短了一些,一个漂亮的横劈叉,两边脚却离周围土面差了一丢丢,她大吃一惊,下一瞬,一双大手猛的一把掐住她的腰,止住了她坠落的速度。
「吓死孤了。」她立刻如树袋熊般攀上男人,别在他腰上。
两人同时往下看,就见他们下方的深坑里,倒着插满了刀子,刀尖泛着黑光,最近一把刀尖,离龙默的大腿不过几公分,若是反应慢上半拍,两个人此刻便是穿在刀子上的肉串了。
「太毒辣。」龙傲君心有余悸,将脑袋靠上龙默胸膛:「小郎,幸好有你在,又救了孤一命。」
「还没脱险呢,阿君谢的有点早。」龙默抬头观察了一下,对准坑顶右侧一颗大树射出腕间绞丝,正待将两人拉出坑外,忽然察觉怀里女人异常。
龙傲君脸颊变得通红,就连呼出的气息也带着炙热,半迷半醉:「孤刚才掉坑的时候,好像中招了。」
「什么?」他大惊,本来一手搂着她的背,忽然手掌摸到一点黏湿,再往上去,她背心正中竟插了一支小箭。
「箭头有毒,孤的体质,百毒不侵,但是.......」她凑到他耳畔,声音软软:「现在孤受毒素影响,血行加速,有点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