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云觅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怕洛云误会什么,嘶哑着开口,「很详细。」
说完,苍白的脸上又浮现出晕红。
洛云:啊,好像突然懂了。
腰间一紧,一个冰凉的身体挤入他的怀中。
洛云低头,就看见云觅苍白着脸,一副可怜的样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洛云握住他的腰。
云觅身体一颤。
洛云一隻手捏住他的后颈,让他仰头看向自己,双唇贴近到他一仰头就能亲到的地步。
「真伤心了?」
云觅看着洛云的唇,微微仰头,想要碰上去。
洛云似是不经意地抬了一下下巴,差一丝。
云觅再仰头,想要亲上去。
「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洛云侧头说话,又差一丝。
云觅垂眸,若有若无的天道之力荡漾在洛云周围,随时注意他的动作。
「会很累。」洛云笑着低头。
就是现在!云觅微侧抬头,双唇撞了上去。
只差一丝,洛云后退了一步!
一件黑衣披在他的身上,洛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好了,上完药了。」
云觅抿唇,他好像错过了什么。
洛云大笑出声。
小样,和本尊斗?
他逗云觅是既是为了扳回一局,也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趁着他不注意用魔力将药膏全部上在了他的双腿上。
只是,要多深情,才能对这一切毫无感知?
云觅低眸。
脸上的红晕并未因洛云的刻意迴避和逗弄而散去,相反却是愈发浓烈。
因为师尊说,「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装,会很累。」
师尊心疼他「会很累」。
「轰——」
洛云抬头,见远处屹立在苍穹的黑门正缓缓关闭。
「走了。」洛云踏步向前走去。
云觅抬手,握住了洛云的手,在洛云转头注视的目光中,与他十指交叉。
眼中是满满的执念与占有欲,手上的动作却轻得洛云只要一挣扎就能甩掉。
洛云轻笑一声,拉着云觅向出口处走去。
天道之力垂落,洛云被血浸染的衣衫重新变得一尘不染,轮迴印记随着天道之力的涌入而重新在洛云额头现出。
云觅则穿上了洛云曾送给他的黑袍,洗去脸上的血污,露出绮丽的容颜。
洛云带着笑意看了云觅一眼,至高无上的天道之力用来做这样的事,真是——干得漂亮!
苏酒和刑危已在黑门处等待多时,他们在看到将天空遮蔽那座石碑轰然倒塌时,就猜到了洛云的机缘肯定不小,但也没想到他直接带了个人回来。
囚徒还能活着走出天地囚笼的?苏酒借着喝酒的遮掩秘密地打量着云觅,肯定是个绝世凶徒。
刑危的目光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祖宗,这位是?」
云觅危险地看了刑危一眼,握紧了洛云的手,看向洛云,等待他的回答。他将自己的紧张,占有欲甚至是杀意全都呈现给洛云,他将自己最真实的一切都呈现给洛云。
「我道侣。」
「噗!」苏酒一口酒喷了出来。别人的机缘是功法,您的机缘买一送一,得功法送道侣?
刑危艰难地维持住了面瘫的表情:他又多了一个老祖宗?
云觅危险的目光落在苏酒身上。危险!苏酒身体一颤,见多识广的他立刻想出了化解方法。
他看向洛云,笑着真诚无比,「恭喜前辈收穫无上机缘,还遇见了相携仙路的道侣,前辈福厚,不愧为天道钟爱之人。」
天道钟爱之人?刑危看向苏酒,目光不善。苏酒摆了摆手,笑得没有正型,「偶然听到,偶然听到。我刚刚说了什么?忘了忘了。」
天道钟爱之人?钟爱?云觅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这句话,旁人也是这样认为吗?
洛云看了苏酒一眼,在天道本尊面前说天道钟爱于他,这算不算阴差阳错拍马屁拍到点上了?
他拉起云觅,凌空向外飞去,「走。」
苏酒再次一口酒喷出,不顾刑危嫌弃的目光,他挤到刑危身边,「你看得出前辈现在是什么修为吗?」
刑危摇了摇头。
苏酒嘆了口气,御起酒葫芦跟了出去。人比人得死,不比了,不比了,比不过,比不过。
洛云、云觅、刑危三人落在法船上,苏酒则是站在巨大的酒葫芦上,向着三人拱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苏酒御起酒葫芦,化作一道红光飞远。
刑危看向云觅,「这位前辈——」
云觅抬眸看向他。
洛云在他还没得及发射死亡射线的时候就将人拉走了,「他和我一间。」
刑危:祖宗胳膊肘往外拐。伤心.jpg
洛云将云觅拉到自己的房间,拉到床边,按在床上。
云觅如同洋娃娃般任他摆布,一双狭长的眼却始终勾着注视着他,直到视线被垂下的黑髮遮挡。
洛云双手撑在他的两侧,伏在他的耳边,磁性的声音响起,「话本上,有没有说下一步要做什么?」
云觅眼尾上挑的红痕越发鲜艷,如同毛笔沾胭脂画出了一个惑世的妖孽。
「脱衣服。」云觅诚实地答道,十分的、非常的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