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那你说,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对一个男子有难言之隐?」
江然懵了,一时也忘了正事儿,指着自己不可置信,「你说我啊?」
陆暄:「……」
「算了。」
真是病急乱投医,这种事儿,问江然做什么?
眼瞅着陆暄又自顾自地走了,江然已经连嚷的力气都没有了,远远听到陆暄丢下一句:「继续跟着她。」
离开苏家之后,陆暄又折回了拂音阁。
秦四海这会儿正躺一姑娘怀里听着琴,衣裳半敞昏昏欲睡的,陆暄一声招呼也不打地踹开了门,直接给他吓清醒了。
看清来人之后,秦四海疯了,「你怎么又来了!东西不都给你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拿过去了,」陆暄嫌弃地看了眼衣冠不整的秦四海,「穿好,有话问你。」
秦四海没辙,他晓得陆暄最看不得这些,便遣走了屋里其他人,顺手拿了外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陆暄凉凉看向他领口。
秦四海无语,把衣服一拢,「有话快问,老子要睡了。」
这会儿其实挺晚的了,方才去苏家时就已经到了二更天,陆暄本也以为今儿自己应当不会再来拂音阁了。
可心里的问题隔不了夜,陆暄觉得,此时此刻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来。
便看向秦四海,清了清嗓子:「我有个朋友遇到点问题,只有你能解答。」
「哟?还有世子爷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陆暄没搭理他的嘲讽,斟酌了一二,把近来苏婵与他的种种简单说给了秦四海听,着重强调了那姑娘对他「朋友」格外关怀,但每次说话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四海听完,想也没想:「看来那姑娘对你这朋友芳心暗许啊。」
陆暄心臟漏了一拍。
虽然他早就这么想了,但真听人说出来,陆暄又有点难为情,便圈了手在唇边,「你也这么认为啊?」
「这不挺明显么?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
陆暄顿了顿,觉得这种事还是得慎重下结论,误会就不好了。
「那你重复一遍我刚说的。」
秦四海眼皮子都快合上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复述:「你说有个姑娘格外关照你朋友,又是找大夫看病又是帮忙写作业,还冒着名誉尽毁的风险给你朋友解围,事后还给他送礼。」
「是这样么?」
陆暄点点头,「一字不差。」
确认自己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之后,陆暄也犯不着等秦四海的答案了。
他心里几乎已经肯定——
苏婵那姑娘,就是对他有意思。
不然他们两个本来无甚交集的人,无缘无故的,她总帮忙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陆暄拼命克制着要上扬的嘴角,拍醒秦四海,一本正经地叮嘱:「姑娘面子薄,你可别四处乱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世子现在大概还是一隻……纯情小傻狗,慢慢慢慢黑化(bu)成心机小狼狗。
【ooc小剧场】
陆暄:老子就不能是个人?
作者:仙女是不能跟凡人谈恋爱的。
陆暄:???跟狗就可以?
陆暄:那……汪!
第20章 借人
苏家在启都安置多年,陡然决定搬离,也不过是收拾了一些衣物和珍贵的字画,走得十分匆忙。
但京城这个鬼地方,苏世诚一刻也不想呆了,也不等苏婵的祖母回信,便带着妻女匆忙南下。
临行前,送别的人不少,多是苏世诚的学生。
苏婵坐在马车里,隔窗远远望见城门前的盛况,心底泛起了几分失落,便别了头不去看,回眸,却见母亲目光温和地望着自己。
她垂眸,听得母亲轻声问她:「舍不得么?」
苏婵眼睫微颤,「没有。」
她对启都并没有很深的感情,甚至于对年少时的苏婵来说,启都于她,是囚笼,亦是禁锢。
苏世诚出事之后,启都更是成了她的噩梦之源,成了她在无数个寂静无人的黑夜中,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唯一挂念的,不过是当年那个在黑暗之中拉了她一把的人。
正想得出神,突然一隻手横过来,握住她的。
也没多说什么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似安抚一般。
苏婵看向母亲,眼神里有些许不解,而这时,苏世诚已经回来了。
马车动起来的那一刻,苏婵心里微颤,终是忍不住伸手,再度推开了马车窗。
她回望着城门,城墙上的「启都」二字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苏家的马车离京城越来越远的时候,陆暄刚结束了一堂课,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
裴逸抱着课本,想说话又不敢说。
昨儿主子又半夜跑出去了,天快亮才回来,偶尔一两次倒也罢,回回如此,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裴逸,」陆暄眼也没睁的,「去监丞那领个假牌,我要回去几天。」
裴逸「啊?」了一声,挠了挠脑袋,「您怎么突然想起要领假牌了?」平日里分明想走就走。
半天不见裴逸有动静,陆暄睁眼,凉凉扫过他求知慾极强的脸,「要我请你去?」
裴逸:「……不敢。」
领了假牌之后,陆暄就收了东西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