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司令看着他下巴已经红肿起来了,忽然觉得心头一颤,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暂时回不了山里,现在只能在你这里……」柳烟尘深吸了几口气,咬了咬嘴唇,已经破了的嘴唇被这么一咬,便又渗出血来:「如果你不愿意,我马上就走。」
「不要!」顾司令下意识的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看着他的脸问道样子,心也软了下来,把他被束缚在床头的手放下来:「你想在这待多久就待多久,不走也行。」
但柳烟尘知道他却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马上解决这些事情,要不然整个司令部的人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顾司令看着他的样子很是可怜,心底忽然一沉,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便彻底放开他。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昨晚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係?」
柳烟尘垂眸摇了摇头,便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看他这个样子,顾司令忽然觉得尴尬起来,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拉过被子仔细给他盖好了,便下了床,踌躇了一会,觉得还是让他好好休息,轻声说了句「你先好好休息,我过一会再过来」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马上就要推开门的时候,柳烟尘忽然开口道:「你要小心,这里也不太安全了。」
顾司令没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还是之前的样子,一动没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便推门出去了,刚一开门,便见了陈赋宗和云初子。
「哥?」陈赋宗见到顾司令从柳烟尘房间里出来,虽然早就知道他在那呆了一晚上,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很刺眼。
「你们来这干什么?」顾司令往四周看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
「道姑说小六是被邪祟害死的,查了一遍发现还是那个院子的事,就过来看看。」陈赋宗低着头,也不看他。
「邪祟啊。」顾司令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二人:「去吧。二人才转过身,便听见顾司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快点除了那些邪祟,司令部里就能清净了。」
一句话听的陈赋宗心里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这段时间和顾司令有间隙了,不像之前那么亲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想着自己反正也已经死了,迟早是会走的,便也能宽心。只是走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解决了柳烟尘,否则自己是不会安心的。
顾司令看着二人的背影慢慢走远,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晚他也没睡,全凭着拿一肚子火气撑着,这下放鬆了,他顿时觉得一阵困倦袭来。坐了一会就有些睁不开眼了,正想着去隔间里睡一觉,门口就忽然走进了一个人,是他派去请甄泽观观主的那个卫兵。
「请回来了吗?」顾司令一看是他,马上打起了精神,看了外面没人,忙关上门低声问道:「他人在哪?」
「我去请他,他不愿意跟我来,我就把他打晕了绑回来了,我没把他带进来,把他藏到一间客栈里了。」
顾司令也顾不得管他把人打晕绑回来这种事了,想了想便问道:「他现在的那个地方,安全吗?」
「我给了老闆三天的房钱,让他没有吩咐不用过来,又给那牛鼻子灌了迷药,保准他能连睡三天也没人知道。」卫兵说着很是得意,他自认为这件事他办得很好。
顾司令点头:「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
「偷偷回家探亲去了。」卫兵抢着说道。
顾司令也没心情训斥他,说了声「就这样吧」,便让他先下去了。
前后想了一下,顾司令觉得人家两次被绑,一定不会愿意帮他这个忙,何况这个观主可是当地军阀的座上宾,得让他不能说自己的坏话才行,此事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道士
陈赋宗跟着云初子进了那个院子,自从那个院子被封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进来。他依然看不见院子里是不是真的有邪祟,但确实感觉到了冷,这种感觉是从灵魂中感觉到的。
云初子脸上贴着许多张符,一进院子就接连的燃烧起来,她不能多呆,符纸烧完之前她必须出去。所以她就直接带着陈赋宗去了那个戒指所在的地方。直接把法器挖出来,放在他手上。
他看了看,看见上面上着锁,他想试着开锁,可这锁头太过复杂,他开不开,便捡了块石头直接开始砸,只砸了两下,本就已经有的那道深深地裂纹便一下子彻底裂开了。他掰开盒子,发现里面还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上没有锁,但也没有损坏,只是透过上面镂空的图案幽幽的散发着白光。
「这怎么打开?」陈赋宗也想用石头把它砸开,可才举起的手就被云初子按下了。
「这个不能砸!」云初子看到那个盒子,顿时愣住了,顿了顿才喃喃的道:「这是一张残缺不全的符,只有把符补全,才能打开盒子。」
「你能把符补全吗?」
云初子刚要回答,忽然感觉到脸上的符纸已经燃烧殆尽,忙拉着陈赋宗出了院子。对他道:「我可以试试,你去找纸笔,把那张符画下来给我。」
陈赋宗点了头,马上去找了纸笔,再次进了院子,还没走近,就看见柳烟尘裹着厚重的棉衣缩成一团坐地上看着放在旁边的盒子,却没有伸手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