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是小苏苏的错!」,「你有本事撒泼,」,「你有本事自己去」,「教训那些罪魁祸首啊!」。
黑龙和红云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两位,你们争论的重点都不一样啊!是怎么把对话进行到现在的!
宫扬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插入到两人愈发歪楼的话题。
「都说了你不懂!快让快让!」黑龙没好气地挥动几下翅膀。带起的飓风糊了执法队一脸。
红云也没那个耐心了,膨大了身体和黑龙对峙,「不懂什么啊!」,「小苏苏不都提议了,」,「让你索赔吗!」,「外来者看啥啥稀奇,」,「人傻钱多,」,「资源丰富,」,「还不够你坑呢!」。
执法队众人:「……」
我们本尊还在这儿看着呢!能不能表达的委婉一点!
黑龙身体一滞,恍然大悟地瞪圆了眼睛。守财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打个不停。
对啊!他这一急,不是给忘了吗!
炸了他们一个岛,怎么着,也要赔上十个、不,五十个岛的金银珠宝吧!
宫扬听到这儿,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子陌那话里头的暗示。额头上冷汗一冒,一时间心累无比。
这位编外助理,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还嫌现在不够乱么!
这倒也不是宫扬不愿意赔。
虽然就个体而言,偷猎者造的孽和他们没关係——他们自个儿还在为偷猎者搞出的麻烦东奔西走,忙成陀螺。更牺牲了不少精英成员。
但是,对于同这些土着的外交来说,他们和偷猎者身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来处,就是一个整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事后的安抚工作,偷猎者可以甩手就走,他们却不能不管。
只是,赔偿的事宜势必涉及到很多很多东西。现在这闹出了大动静的情况,也不适合交流啊!
宫扬郁闷不已。将目光投向了阿瑞斯,企图让这位元帅快点出手,「解决」了某位搞事情的小祖宗。
被寄予厚望的元帅本人僵硬如铁。硬邦邦地杵在那里,被胸腹处传来的温度吸引了全部心神。完全没精力再分出来理会他。
苏子陌把帝国战神当成人肉靠背,躺的舒舒服服。察觉到宫扬的视线,嘴角一勾,只当没发现那是奔着身后的人去的。
十分刻意地提醒道,「对了,宫副官。这一提起,我也正好想起来有事情要找你呢。我家貂不是託付给你们的吗?现在跑哪儿去了?」
阿瑞斯板着一张脸,立正站直,身体更僵硬了。
能跑哪儿去。不就在你身后,正叛变着同事情谊嘛。
宫扬被这俩不靠谱的折腾到心力交瘁。终于是没忍住,在心底一阵吐槽。
笑呵呵地回復道,「我这正让白云照顾着呢。你看,白云她现在也没来不是。我们还是先讨论给飞龙族的赔偿事宜吧。」
「哦~,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宫副官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家貂给弄丢了呢。」苏子陌拉长了声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继而得逞地笑道,「那宫副官就开始吧。我这不是看宫副官没个回应,以为宫副官现在有时间吗。」
我看你不是瞧着我有时间,是怕这群单纯的土着被那群无耻的政客坑吧。
宫扬差点没维持住脸上得体的笑容。暗暗嘆了口气,到底是没有挑明苏子陌对土着们的关照。
说起来,他也未必没有那么点恻隐之心啊。
而且谈及赔偿,正好转移了飞龙族的注意。也方便他们把「硕果」仅存的几个偷猎者,安稳带回去审问。
——就这样吧。
苏子陌露出满意的表情来。终于放过了紧绷到身体发麻的阿瑞斯,挺起身来站好。对着宫扬挥挥手,「天色快亮了,我也该撤了。后头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没事吧?」
我哪儿敢说有事啊。
并且,经过刚才那一下,我深以为,你留下来更容易有事。←_←宫扬无语点头,目送苏子陌乘着红云离开。
至于其他云族,会在协助执法队完成后续撤离后,再返回苏子陌的驻扎地。
「对了。」苏子陌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对宫扬笑了笑,「记得,让白云把我家貂送回来。」
「……好的,苏先生。」宫扬眼角抽动。状似无意地瞟了眼全程不敢说话的阿瑞斯,心里头对于这位上司在家里的地位,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阿瑞斯警告地看了宫扬一眼,暗示这个心眼多的傢伙安分点。等到苏子陌骑着红云,不见了踪影。抬手活动一番,冷淡地开口道,「我也要走了。」
不然这敏感的小混蛋该要起疑了。
说完,不等宫扬回应,就已经难掩急切地脱离了队伍。在外围寻找到和同伴嬉戏的白云后,变回兽形,向着苏子陌的方向直追而去。
昨晚开着直播睡觉的观众,有幸亲身见证了「惊魂」一夜。
那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即使相隔万里,也传到了苏子陌空空如也的小树洞里。
震颤世界的沉闷声响,伙同着被惊醒的野兽们惊慌不绝的长啸,和飞鸟惊起后,飒飒的树枝摩擦声。
音效之群魔乱舞,简直能够成为留守观众们一生的噩梦。
【卧槽!半夜惊醒,梦里还被异兽一路追杀。太可怕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