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并非完全帮不上忙, 她还可以去现场蹲守,如果那对母女真闹出什么不可挽救的麻烦来,她能作为一张隐藏牌,及时出现「打」她们个措手不及,把她们泼的脏水接收并挡回去,以此来以恶制恶,箝制对方,毕竟她本身前科累累,论起撒泼耍赖,一点也不输给那对母女。
计划通!不愧是她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到全面。
拿定主意的沈析洛一个鲤鱼打挺蹦下床,咚咚咚地跑去隔壁卧室,掀起钱小昂的被子:「起床了,我们今天去支援严菟,去做她最坚强可靠的后盾吧!」
睡眼惺忪的钱小昂试图扯回自己的被子,嘟哝:「老大,现在才几点,快回去睡觉……」
沈析洛朝气蓬勃:「都六点了还睡什么睡!」
……才六点!钱小昂眼睛一瞪,又耷拉下眼皮,背过身去:「唔,太早了,有什么事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
「不行不行,那样会来不及的!」沈析洛扔开被子,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我们现在就要来好好筹谋计划一下,想想看怎么样才能赶在今晚宴会开始之前混进去。」
能受邀去参加严家晚宴的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想现场安保会有多严格,宾客尚且要凭邀请函入场,服务人员更是经过考核筛选必须持有工作证才可通行,其他閒杂人等若是想去里面浑水摸鱼,简直比登天还难。
「唔……」被夹住脸的钱小昂只好不情愿地回过头去,劝说,「老大你冷静点,你要相信,凭严总的本事才智,一定能够化险为夷顺利解决任何困难,不需要我们操心。」
沈析洛道:「我信啊,但世事无绝对,我就是放不下心,这内心老忐忑不安了,就像……就像明知道不可能会中五百万但还是会花两块钱去买张彩票并且期待能中五百万的感觉一样,你懂吗?」
不懂!钱小昂心里吐槽,这比喻完全没在点上,而且听来更像是在期待人家出事。
她试图讲道理:「老大,你之前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么,你也晓得自己要实力没实力,要智力没智力,你这一去凑合,帮不帮得上忙先不说,万一弄巧成拙给人家增加解决问题的难度就不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沈析洛不由点头附和,等一回过神,立刻猛搓对方脑袋,「一大清早的,有你这样泼人冷水的么!」
钱小昂一下被搓精神了,趴在床上假哭:「呜忽忽,老大欺负人,我从今天起直到明天再也不理老大了!」
「少来,你今天逃不掉的。」沈析洛一屁股坐到床边,嘆息,继续说回正题,「那我总不能坐视不管,白白浪费一整天时间吧……」
其实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和盘算。
沈氏母女的存在像根尖刺一直梗在她心头,尤其是沈析莉,沈析洛始终忘不了俩人最后一次在监狱会面时的场景,沈析莉当时那猖狂得意的扭曲笑容,像极了一个什么事都干得出的疯子……
或许,她该藉由这次机会,彻底和对方做个了结。
沈析洛眯眼,陷入沉思。
「什么浪费时间?」钱小昂也不装哭了,当即坐立起身,不吐不快,「老大,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有工作的人,还是个朝九晚五的正经上班族,你瞧你这一天天的到处瞎晃晃,都旷工多少回了!你连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怎么好意思去管别人的事?」
一连串的控诉指责,让沈析洛不禁心虚地低下头:「抱歉,是我不好,让你费心了,不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钱小昂仰起下巴,哼哼几声,不置可否。
「嘿。」沈析洛讪然一笑……呃,等等,怎么感觉怪怪的,两人的角色是不是反了?她忽地站起来,高大的阴影笼罩对方:「你现在是在教我做人吗?」
「!!」钱小昂神气不过三秒,转而缩成一团,露出可怜无助的眼神:「不敢,嘤……」
「嘤?你还敢嘤!」沈析洛一双魔爪伸向她的脑袋,「今天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还真当自己是窜天猴能上天呢。」
钱小昂抱头干嚎:「呀——不要,再搓就秃了!」
「秃了正好,给家里节省洗髮水。」
「老大、老大,我们还是谈正事吧……」钱小昂左右退避。
沈析洛长臂一揽,圈住她的脖子:「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正事好谈的?」
「有有有!」迫于淫威,钱小昂终于妥协了,「我、我也许有办法让你混进严家的宴会。」
「哦?」沈析洛挑眉,果然不再揪她头髮,一脸半信半疑,「就凭你这小矮子,能有啥办法呀?」
钱小昂恢復一脸神气:「放开我柔顺的秀髮,跟我来!」
沈析洛:「……」
***
当天下午。
形形色色的豪华轿车行驶在城郊大道上,陆续前往严家大宅。
依山傍水的别墅大宅宛如宫殿壮观气派,占地规模之大堪比一个旅游景区。
沈析洛和钱小昂去得比较早,正在后院草坪上遛狗。
没错,就字面上的意思——遛、狗!
那是一头庇里牛斯山犬,又称大白熊犬,它一身毛髮雪白蓬鬆,长相温和,体型却雄伟厚实,约有八十多公分,毫不夸张的说,它前肢立起时比钱小昂的个头还高大。
真·伴狗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