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昂深深地望着对方:「老大,除非他们指名道姓要辞退你,否则,请你务必、一定、绝对要厚着脸皮继续留在这里!」
沈析洛:「为什么?」
钱小昂道出了一个残酷又现实的理由:「工作难找,我们还要吃饭!」
「……」沈析洛仿佛被名为现实的手扼住喉咙,瞬间感到窒息……她转移话题,「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哦哦。」钱小昂这才举起手中一直提着的袋子,「我刚才在外面买了一杯绿茶和一杯奶茶,想问老大你要喝哪个?」
「奶茶。」沈析洛不客气地接过她的袋子,「对了,以后在公司低调点,不要再喊我老大了,又不是什么上级领导,别人听了容易误会。」
钱小昂:「好的,老大!」
「………」
***
出了大厦,严菟一行人坐上了黑色商务车。
两保镖分别在主副驾驶位,另外两人在宽敞的后座与老闆相对而坐。
吴助理正认真地处理工作文件,秘书唐钰芯则假装认真阅览文件。
严菟靠着扶手闭目,揉额。
歇息片刻后,她躁动的内心不但没有平稳下来,反而愈变强烈。
她睁开双眸,伸手在座旁的储物盒一阵翻找,而后不悦地蹙眉:「里面的药呢?」
「药?」唐钰芯诧异地抬头,「严总,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服药了,怎么今天突然……」
严菟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所以药呢?」
「被、被我扔了。」唐钰芯连忙解释,「我以为你已经不再需要吃药了,毕竟这种药长期服用的话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副作用……」
「你是医生吗,轮到你替我做决定?」严菟问。
唐钰芯瞬间语塞,道了一声「对不起」后,索性负气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旁边吴助理冷静地从冰柜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老闆,接着回头对前座的保镖嘱咐:「先去趟医院,给严总配药。」
「是。」
车内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喝了些冷水的严菟重新靠回椅背,这才将淡漠的目光投回唐钰芯身上,她开口问道:「沈析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见对方肯搭理自己,唐钰芯立刻恢復活力,做出一脸幽怨:「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在纳闷呀,你看看沈析洛现在的做派,该不会是像之前沈氏母女那样走投无路,想贴上来死求白赖着你吧?」
严菟耐着性子:「你之前没把她安顿好?」
「当然有!」唐钰芯可不想被老闆误会自己在阳奉阴违,赶紧澄清细数:
「……走门路让警察重新翻案,又请了最好的律师替她打官司;等她出狱后还遵照着你的吩咐特地在她的赔偿费里另外加了个零头;至于那个穷乡僻壤,是她自己选择去的,根据最后派出的人反馈,她在那里过得很轻鬆自在。
我能把她安顿到这种地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吧?后面怎么可能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关注人家吃喝拉撒睡的生活琐事……」她说到这里有些底气不足,旋即话头一转,「但我敢保证,如果她能省着点开销,那笔钱足够她花一辈子!」
严菟略一沉思:「你是说沈析洛这次回来,是钱花完了?」
「很明显啊!」唐钰芯点头,「不然怎么放着小地方的土豪不当,非要跑到大城市洗厕所?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摆明想来投靠你!也难怪呀,自从你正式上任后就不得不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时间长了,别人想不认识你都难,哎,只能说这沈氏一家的女人都很不要脸……」
严菟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沈析洛不是沈家的人。」
唐钰芯说得可来气了:「那又怎么样,她以前那么对你,三番五次害你、变着法子羞辱你让你难堪!我就搞不明白,你怎么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甚至帮她??」
「别说了,她只是被人利用了。」严菟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几口。
「真好笑,别人只是给她洗脑,她自己主动做过的事,谁能硬逼她干不成?她被人利用了哪又怎么样,至少她一直活得很放纵,但遭殃的人却是你,你怎么还能同情起她来了?」
严菟目光沉静地看着对方:「到此为止,以后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去,不要再提了。」
「……」唐钰芯不甘心,她明明是在为老闆的过去打抱不平!但触及到对方冰冷的眼神,她不由地咽了咽喉咙,撇开头,「知道了。」
严菟捻了捻眉心,转移注意力地拿起来旁边的策划书看了起来,一边吩咐:「明天上午的行程推掉,安排威先生来见我。」
唐钰芯抢在吴助理前面回答:「威先生出国了!」
「想办法让他回来。」
「可是……」
严菟:「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唐钰芯蔫了:「是。」
车内再次安静起来。
憋足几分钟的唐钰芯,终于试探着询问:「……严总,那现在,公司里的沈析洛要怎么处置?要不干脆把她赶走吧?」
「我说了,以后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去。」严菟抬眸睨了她一眼,「你这么急着赶人,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怎么可能,我什么为人你还不了解我吗?!」唐钰芯瞬间气结,说不出话来——两人已近十年的共处,没想到对方竟会为这种小事质疑她!